多?
财帛动人心,刘主任提出的这个鲜明的例证不得不叫人遐想。
徐凡缓缓摇头:“不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但……但总是觉得不妥,这对人艺的模式是一种颠覆。”
“再好的东西也得有人知道。”刘伊妃笑道:“我们做线上点播,绝对不是要用屏幕上的复制品去替代剧场里的真迹。恰恰相反,我们的目的是用线上的窗口和预告吸引更多的人,走进线下的殿堂。”
“我负责青年文艺工作者的工作,我想这对他们是一种很强的激励。”
“人艺在北平,但全国有十四亿人,很多年轻人,尤其是二三线城市的观众可能听说过《茶馆》、《雷雨》是经典,但一辈子都没机会来北平、进人艺看一场。”
“通过高清录制让他们先‘浅尝辄止’,领略到经典的魅力,激发他们亲身体验的愿望。这就像博物馆把珍品做成高清数字展览,不是为了让大家都不去实地看了,而是为了激发更强烈的实地参观欲望。”
徐凡嗤笑:“你难道要依靠游客来买人艺的票吗?我真是第一次听说。”
张合平眉头一皱,不过看到刘伊妃面色微沉、侧头看了徐凡一眼,便暂不作声。
这副表情……跟她丈夫有些像。
这个威,也总要她自己立才好。
其实现在的情形和当年的奥运创意小组也有点像。
都是围绕艺术和节目,也是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说都是为了公心吧?在路宽刚刚就任总导演职务的时候不尽然,张继钢和陈伟亚两个有军衔的体质内艺术家很是刺头;
但要说都是为了一己私利、蓄意为难报复,也有失偏颇。
这就是人艺、文联这一类的半体制、半艺术工作单位的复杂之处了。
小刘过去只短暂地拿着尚方宝剑在问界反过腐,工作室的管理也都是杨思维负责,但她就算是演也能把这个角色演好,何况生活中就有老公做最好的参照物。
他是怎么做奥运总导演、做问界总裁的,做剧组暴君的,都可以拿来参考。
“徐凡老师,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欢迎大家对我提出质疑,但不是这种脱口而出的牢骚满肠。”
徐凡被她突然的冷峻惊得一愣,回过神来就想反唇相讥,只是一口呼之欲出的京片子旋即被刘伊妃打断:
“京城现在经济效益最好的两家舞台,一是苯山大舞台,一是德云社,他们平均年票房都高达1-2亿,甚至和很多旅游团签订协议,作为外地游客到北平来旅游的一部分。”
“大家都做过游客,旅游有多重属性和满足的意义,炫耀绝对是其中之一,特别是现在微博、微信这么发达,能够来人艺看一场话剧也可能成为年轻人的社交货币,而线上的营销就是这把钥匙。”
社交货币俗称装逼素材,发展到2025年出现的“咖啡主理人”就是这类玩意儿之一,在这个年代去人艺里打个卡拍个照,跟听一场音乐会的逼格差不多。
“人艺坐落在首都,每年吸引着数以亿计的中外游客。他们来看什么?除了故宫、长城,他们也渴望体验最地道的京味儿文化。人艺的《茶馆》、《雷雨》,就是活生生的、最高水平的京味儿文化代表,是流淌着的北平历史!”
“我们现在不是艺术造诣问题,是守着金饭碗饿肚子,怎么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找到我们,并且愿意走进来?”
她讲着讲着突然又转向徐凡:“徐老师,对不起刚刚打断你了,现在请你发表意见,我学习。”
“我……”节奏的骤然转变叫刚刚听得入神的徐凡又是一顿。
她抬头,感受了一下感受了一下来自濮存心、张合平,甚至是最看重她的老导演任鸣的目光,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了。
虽然顾忌她一级演员的身份和老资历没人出声,但总归是有些失分和不妥的。
徐凡很快调整好,正襟危坐,“我没有意见,请刘副队长继续吧。”
刘伊妃不动声色地转移走看向她的目光,“我的第三个建议,是业务档案和B角的制度强化。”
“我建议为剧院每一位40岁以下的年轻演员建立详细的电子业务档案,不仅记录他们在剧院的演出,也记录他们在影视领域的表现、特长甚至培训需求。这份档案向院内所有导演开放,作为选角的重要参考。”
“同时,强制推行重点剧目的‘A/B角’甚至‘A/B/C角’制度,确保不会因为主要演员有影视剧任务而影响剧院演出。相反,影视邀约反而可以成为培养A角的机会。我们要让年轻演员觉得在人艺,业务上有奔头,收入上有盼头,而不是被拴死。”
“支持!”
“这是好主意!”
这俩说话的,一个是参演《太平书》第一季的王雷,一个是三年前凭借《恰同学少年》算是小红了一把的谷智鑫。
但现在人艺的僵化体制,对他们而言还是有些桎梏。
如果说前两条还是为人艺的市场化角度考虑,但最后一条就纯粹是为青年演员谋福利了,瞬间引发了现场青年演员们的认同和声援。
要不说团委、青工委这样的岗位容易出成绩呢?
青年人在体制内的机会不多,但心气很高,一旦有机会他们是很想要把握住的,但刘主任这种职位又通常给他们提供机会的,能聚起一帮拥趸也就不在话下了。
刘伊妃最后总结道:“我的想法可能有点理想化,但核心思路是把人艺打造成一个强大的平台和品牌背书,而不是一个封闭的体系。”
“我希望让年轻演员以在这里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