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的目的是,希望大家解放思想,正视这个蒸蒸日上的中国电影产业,找到适合自己的发展道路。”
在北电一千名师生的聆听下,这位中国最年轻也堪称最优秀的导演,正在给一众可能已经误入歧路、或者是还没有正式上路的学生们说着肺腑之言。
“无论你们是演员也好、导演也罢,你选择在艺术片的窄路上探索孤独与深刻,就要有承受清贫与寂寞的觉悟;你决定在类型片的宽桥上追求共鸣与票房,也要有接受大众评判甚至批评的胸襟。”
“但我最不希望看到的,是那些口口声声坚守艺术的同行,因为在国内迟迟得不到认可,就耐不住煎熬,最终主动把自己的屁股当成脸露到国外去,专挑些阴沟里的、猎奇的所谓东方元素去迎合某些评委的偏见。这不仅是自轻自贱,更是对真正艺术追求的背叛。”
“同样愚蠢的是,某些靠着类型片功成名就的导演,赚得盆满钵满后,反而掉过头来故作清高,开始追逐所谓的艺术片造诣,拍出些云山雾罩的东西,反过来还要攻击观众看不懂。这既是忘本,更是矫情。”
“这两种人,路都走歪了,本质上都是一种坏和蠢。”
……
路宽在北电的第一堂课,核心目的并非传授具体的拍摄技巧,而是进行一次聊天式的思想破冰。
他旨在打破长期萦绕在专业院校中、那种将艺术片与商业片对立、甚至赋予其道德高下的僵化思维,试图为这些未来的行业中坚树立一个更健康、更开阔的创作观:
尊重市场,但不献媚;坚持表达,但不孤芳自赏。
他希望通过确立这种评价体系,引导学生在未来面对创作和市场的选择时能有更清醒的认知和更坚实的内心定力。
在奠定了这个基调后,课程才转入对电影艺术本体的探讨。
而这位世界公认的未来电影大师的讲授方式,正诠释了加诸其身的这一赞誉:他总能将最复杂的理论,融汇于最直观的感官体验和最具启发性的比较之中。
今天台下的申奥在自己的微博个人日记里是这么记载今天这堂课对他的启发的:
路老师从不抛出晦涩的学术名词,而是随手拈来一部部中外经典与新片作为案例。
在分析一个“追逐镜头”时,他不仅能现场勾勒出分镜草图,更能瞬间列举出《法国贩毒网》的写实跟拍、《黑客帝国》的子弹时间、《小偷家族》中平静下暗流涌动的手持摄影,乃至他自己的《球状闪电》中用于表现意识追索的视觉特效。
他让同学们看到,同一个叙事目标,如何因不同的美学追求和技术手段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艺术质感。
他的阅片量之大,引证之精准,让在场所有自诩为影迷的学生都感到震撼。
他能清晰地道出某位大师的灯光布置如何影响了角色的心理刻画,也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某部商业爆米花片中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转场,实则是节奏控制的精妙手笔。
正是在这种纵横捭阖、深入浅出的讲解中,“大师”的功力显露无遗。
他传授的不是死板的条条框框,而是一种观察、比较、思辨的能力,一种将技术、美学、叙事和人性洞察融会贯通的思维方式。
……
然而,与课堂上纯粹的艺术思辨形成微妙映照的,是台下始终涌动的、来自现实世界的暗流。
整个上午,教室里总是不适时地响起压抑的手机震动声,或是有人看到屏幕亮起后忍不住与邻座交头接耳引发的窃窃私语。
这些骚动如同潮水般时起时落,显然,有一个课堂之外的重磅消息正在人群中悄然传播,不断拉扯着学生们的注意力。
中午11点,课程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张义山还沉浸在路宽广阔的视野和惊人的专业剖析中,语带感慨道:“路老师这格局、这阅片量是真大!一个简单的正反打镜头,他居然能引出三部不同国家电影的处理方式,还讲透了背后的心理差异……”
他一回头,却发现杨紫没应和,正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出神。
“喂,看啥呢?魂儿都丢了。”张义山推了她一下。
杨紫抬起头,眼神复杂,混合着惊叹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轻声说:“没……就是觉得,伊妃学姐真是……太幸福了。”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张义山和李现,上面是一条财经快讯的推送标题:
“智界视频港股上市首日暴涨,问界系双星闪耀,路宽身家超李家成,成新任亚洲首富!”
今天的北电标放还有一个很早就混进来的异域面孔的女生,她准备在明年报考北电,现在正在上专业课的培训班。
古丽娜扎看着那个男人和学生们打了招呼,像个普通老师一样夹着讲义离开的背影,有些花痴地喃喃道:
“人长得这么帅,有才到让人上课都听入迷,有钱到成了亚洲首富,还天天回家培养孩子……”
课间的喧嚣与窗外真实的资本世界,在这一刻通过一个女孩儿略带梦幻的感叹,奇异地交织在了一起。
这样的男人要是属于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