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北境游历时,听过不少他的事迹。”
“他在金庭八部中的凶名,比在燕国更盛。”
“黑蟒部那位大君曾言,此子若不夭折,必成枪道宗师,乃金庭心腹大患。”
他看向陈庆,郑重道:“陈师兄,此战务必小心。”
梅映雪也连连点头:“唐清和的枪法以杀伐著称,凌厉狠辣,招招夺命,与宗门内切磋截然不同。”
“多谢提醒。”陈庆抱拳,“陈某记下了。”
周骧见状,心中暗叹。
他曾在龙虎台上亲身领教过陈庆的枪法,知道这位看似温和的年轻人,骨子里坚韧。
唐清和虽强,但陈庆……也绝非易与之辈。
“届时我会去观战,为陈师兄助威。”梅映雪握拳道。
“我也会去。”周骧点头。
陈庆笑道:“那便先谢过了。”
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们方才说找我有事,不知是……”
梅映雪“啊”了一声,拍了拍额头:“差点忘了正事!”
她轻咳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神色,低声道:“是师父的事情。”
周骧在旁补充道:“沈堂主给我二人下了个任务,她想见罗前辈一面。”
他说到‘罗前辈’三字时,语气意味深长,眼中带着一丝促狭。
陈庆顿时明白过来。
沈青虹与师傅罗之贤之间,果然有故事。
“此事……”梅映雪有些不好意思,“师父说,无论如何都要请罗前辈去凌霄上宗一趟,她有话要说。”
陈庆沉吟片刻,道:“待六宗大市结束后,我会去凌霄上宗拜访,届时请师傅随我一同前往,如何?”
周骧与梅映雪对视一眼,皆是喜色。
“如此甚好!”周骧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梅映雪也松了口气,对着陈庆竖起大拇指:“陈师兄够意思!”
四人又闲聊片刻,菜肴陆续上桌。
太一上宗的待客菜肴颇为精致,多是山中灵植、异兽肉烹制,不仅美味,更有滋补元气之效。
席间,梅映雪不时与陈庆交谈,询问他这些时日的经历。
周骧则与霍秋水聊起各宗年轻一辈的高手,交换情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骧与梅映雪起身告辞。
“陈师兄,三日后比试,定要小心。”周骧再次叮嘱。
“我会的。”陈庆点头。
梅映雪也道:“陈师兄,加油!”
目送二人离去后,陈庆与霍秋水也离开阁楼,漫步返回客院。
夜色已深,山风清凉。
月光洒在青石路上,映出斑驳树影。
霍秋水走在陈庆身侧,忽然轻声道:“那位梅师妹,似乎对陈师兄颇有好感。”
陈庆闻言,脚步微顿,摇头笑道:“梅师妹性子率真,对谁都是如此。况且,她心中仰慕的,应当是南师兄那等人物。”
梅映雪曾多次公开表示钦佩,这在凌霄上宗并非秘密。
霍秋水却抿嘴一笑:“我是女人,对女人的心思更了解,梅师妹看你的眼神,与看旁人不同。”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陈庆,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陈师兄莫非看不出来?”
陈庆沉默片刻,淡淡道:“如今我只想专心武道,无心他事。”
他的脑海中掠过一抹惊鸿,那张绝美的容颜。
只一瞬,便压回了心底。
霍秋水展颜笑道:“也是,陈师兄志在枪道巅峰,自当心无旁骛。”
两人说话间,已回到客院区域。
来到陈庆所住院落前,霍秋水停下脚步,忽然道:“陈师兄,要进来喝杯茶水么?”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
月光下,她微微仰头看着陈庆,眼眸清澈,却隐隐有波光流转。
霍秋水姿色中上,但背靠霍家,自身又是真传第六,在宗门内追求者众多。
此刻这般邀请,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陈庆却摇了摇头:“今日修炼有所感悟,我想再练会儿枪,霍师妹早些休息吧。”
拒绝得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霍秋水怔了怔,随即点头,脸上笑容依旧:“那陈师兄也莫要练得太晚。”
“好。”陈庆抱拳。
霍秋水转身走向自己院落,步伐轻盈,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走到院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庆已推开院门,身影没入黑暗中。
霍秋水摇了摇头,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紫阳上宗居住的院落位于太一山客院区域的东南角,占地广阔。
此刻已是深夜,但其中一座最大的院落正厅内,依旧灯火通明。
厅中陈设简单,中央一张丈许长的紫檀木桌。
桌旁坐着两人。
左手一人身材极其高大,即便坐着,也比寻常人站着还要高出半头。
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劲装,布料紧绷在身上,肩宽背厚,脖颈粗短,一头短发如钢针般根根直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手掌宽大如蒲扇,指节粗壮,骨节突出,手背上青筋虬结如龙,仿佛轻轻一握就能捏碎精铁。
此人正是紫阳上宗少宗主,王景。
六大上宗内,当今唯一内定、毫无争议的下一任宗主继承人,便是紫阳上宗这位少宗主。
这不仅因为他身份尊贵,更因其天赋实力冠绝同代,在紫阳上宗年轻一辈中早已一骑绝尘,无人能望其项背。
紫阳上宗乃是六大上宗中专精炼体之道的宗门,门中弟子个个体魄强横,气血磅礴,走的是以力破巧、一力降十会的刚猛路子。
而王景,更是将这门炼体之道修炼到了极致。
在他身旁,坐着一名身穿水蓝色长袍的男子。
此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俊,眉目疏朗,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