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巨大的金色光网。
“嗡——!!”
低沉的佛号仿佛自亘古传来,那金色光网轻轻一颤,一股浩瀚无匹、堂皇正大的镇压之力轰然落下!
“吼!”
业火中传出不甘的咆哮,冲势被硬生生遏制弹回。
与此同时,那枚作为载体的金色舍利子,“嗖”地一声从火焰中心弹射而出,化作一道流光,以惊人的速度破开水面,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而那股狂暴的猩红业火,则被金色光网的镇压之力狠狠压向水底更深处,火光迅速黯淡。
陈庆连忙从水下浮出,举目四望,湖面在金色光网隐去后,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滔天巨浪与业火焚空只是一场幻梦。
“这是怎么回事?”陈庆踏水而立,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不解与凝重。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净明长老的预料,也超出了他的理解。
“你……闯了大祸!”
一个苍老、古朴、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声音,忽地在他耳边响起,又似直接传入心湖。
“谁?”陈庆霍然转身,周身气血暗自提聚,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这声音空灵缥缈,却又带着一种沉重的穿透力,绝非等闲之辈。
“这边……”那声音再次响起,指引着方向。
陈庆循声望去,只见在约莫数十丈外,湖心那片金色莲花丛的边缘,赫然有一个被浓密古藤与水草半遮掩的洞口。
洞口约莫半人高,内里漆黑一片,深不见底,那苍老的声音,正是从这幽深的洞窟中传来。
“敢问前辈是何人?”陈庆没有贸然靠近,立于水面,拱手问道。
洞窟内沉默了片刻,那苍老声音才缓缓道:“老衲乃镇守此千莲湖的苦修僧。”
“方才你投入湖中之物,乃是《善恶两分菩提经》修炼之人凝聚的舍利吧?”
陈庆心中微动,应道:“正是,前辈知晓此经?”
“唉……”洞窟内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带着疲惫与沧桑,“岂止知晓,你方才所见那猩红火焰,非是凡火,乃是沉淀于此湖极深之处的‘红莲业火’一缕子火。”
“此火专焚因果业力,淬炼神魂,本是佛门锤炼金身、明见本心的无上炼心之火。然则,用之正则为宝,用之邪则为劫。”
“那修炼《善恶两分菩提经》之人,其善恶之念本是一体两面,他将善念舍利投入此湖,并非寻求净化,而是意图借这红莲业火之力,强行煅烧剥离善恶羁绊!”
“你此番投入,等于是将善念主动送入了业火鼎炉,助那恶念加速吞噬善念,完成斩却!你……你无意中,助他成了大半魔功!”
陈庆听到这里,面色变得无比凝重。
洞窟之人所言,与方才所见惊人吻合,且解释了他心中诸多疑惑。
难道净明长老真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或者……连净明长老也未曾洞悉这千莲湖底真正的秘密与那《善恶两分菩提经》的运用?
陈庆皱眉道:“领我前来之净明大师曾言,此湖乃八宝功德池,有涤荡尘垢、净化心魔之效,当是助人向善,怎会反而成为助长恶念之火场?”
洞窟内的声音似乎苦笑了一下:“功德净化之力,确在湖水上层,然此湖深不可测,最底层连通地脉极阴之处,机缘巧合下孕生了一丝红莲业火本源。”
“此乃佛门最高机密之一,其中关窍,知者甚少。”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
陈庆点了点头,追问道:“那前辈,如今可有补救之法?阻止那恶念彻底功成?”
“有。”洞窟内的声音肯定道。
“敢问是何方法?”陈庆上前两步。
“此法关乎业火本源与镇压秘辛,牵扯甚大,不可轻泄。”苍老声音道,“你且入这洞窟之内,我细细说与你听,以防隔墙有耳。”
陈庆闻言,并未立即回应入洞之事,心中暗自思忖:“若此人所言非虚,那他既能洞悉七苦布局与业火之秘,或许真有挽回之法。”
“眼前之人竟有手段化解这佛门禁忌秘术引来的祸患,若其所言为真,此等人物,绝非寻常。”
他当即整肃神色,却仍立于原地,恭声问道:“敢问前辈尊号为何?在此苦修多久了?”
“太久,太久了……”
“老衲在此苦修,镇守此湖,已记不清多少春秋,日出月落,莲开莲谢,于我不过一念之间。”
那苍老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陈庆继续试探问道:“前辈修为高深,驻守此等要地,莫非……已是元神境界?”
“呵呵……元神?”洞中人的声音似乎波动了一下,似是自嘲,又似是感慨,“境界之分,不过表象,老衲枯坐于此,神与湖合,念与莲通,所知所感,无非是这千莲湖万载积淀的佛门秘辛罢了。”
“你既来此,便是有缘。”
那声音话锋一转,继续响起,语调中多了一丝深邃:“你身负《龙象般若金刚体》,可知此功法自第十层始,每进一步,非独气血之功,更需‘心印’相合?”
陈庆面色不变,对于寻常人来说,这‘心印’有着极大的诱惑,但是他却不同。
他根本不需要先辈的经验和技巧,只要苦修必定能成。
“不仅如此……”
洞中人声音不变,仿佛能感知陈庆的情绪,“还有佛门六神通之基,以武道气血模拟神通雏形的取巧门径……这些,都不是光靠埋头苦修便能窥见的。”
洞窟中传来的话语,字字句句都裹着一层难以察觉的蛊惑之力,如袅袅毒烟,悄然渗入听者心神,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卸下心防。
若是寻常人,可能会内心松动,但陈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