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宝药取下,封入盒中,确保药力灵气不失。
收取完毕,陈庆正欲转身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骨山底部、那洼玄阴凝魄草生长的积液深处,似乎有一点微弱的蓝光闪烁。
“嗯!?”
他心中一动,走近蹲下,拨开表面浮动的寒液。
只见积液底部,静静躺着一颗约莫鸽卵大小的黑色珠子。
珠子表面并不光滑,布满了细密诡异的天然纹路,那些纹路时不时会闪过一丝淡蓝色的幽光。
而周围弥漫的、那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淡蓝色瘴气,其源头似乎正是这颗珠子。
“这东西是什么?”
陈庆能感受到珠子内部蕴含着一股精纯却极度阴寒的气息,与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天材地宝都不同。
但此刻绝非研究之时。
他取出一个玉瓶,将这颗诡异的黑色珠子装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陈庆不再停留,身形一转,太虚湮神光再次于身前开路,迅速沿着原路返回。
不多时,他便冲出了淡蓝瘴气区域,回到了黑蛟尸体旁。
只见徐敏已调息完毕,正站在蛟龙尸身旁。
她显然也没闲着,利用那柄锋利的玉刀,已将黑蛟身上一些相对完好、价值较高的部位剥离下来。
几片最坚硬完整的逆鳞、数段粗大如玉的蛟筋、以及一些精纯的蛟龙血肉,都被她分门别类,用特制的兽皮袋装好。
看到陈庆出来,徐敏抬眸望来,道:“快走吧。”
陈庆点了点头,知道时间紧迫。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而起,脚踏岩壁上突出的岩石,借着凸起之处连连借力,瞬息间便向上攀升了数十丈,迅速向着沉蛟渊上方而去。
很快,头顶的灰黑色瘴气变淡,隐约已能听到上方传来的剧烈轰鸣与气息碰撞的爆响。
两人再次发力,终于冲破最后一层瘴气,重新回到了沉蛟渊口上方的空中。
眼前的景象,让陈庆瞳孔微缩。
只见半空之中,四道身影正战至白热化。
华云峰一人一剑,灰袍虽有些破碎。
他手中那柄古朴长剑剑气缭绕,灰白色的寒寂剑意凝练如实质,化作一方笼罩近百丈的森然剑域!
剑域之内,空气仿佛冻结,无数细小的冰晶剑气围绕在四周。
而对面,何崇、谢明燕、苏闻意三大宗师,呈三角之势将华云峰围在中心,各施手段,狂攻不休。
何崇双掌翻飞,土黄色巨掌虚影不断拍击,与剑域碰撞发出闷雷般的巨响,他拼尽了全力,嘴角隐隐有血迹浮现。
谢明燕剑光如瀑,分波三迭剑施展到极致,道道幽蓝剑影试图撕裂剑域,但每每被无形的剑气绞碎或偏转,她鬓角见汗,气息已不如最初平稳。
苏闻意最为滑溜,身形如风,不断游走,寻隙弹出道道阴险刁钻的无影风刃,但大多被剑域拦截,偶有漏网之鱼逼近华云峰,也被其随手一剑点破。
他脸色阴沉,眼神闪烁,显然久攻不下,心中已生退意。
三大宗师联手,激战华云峰一人,竟未能占据丝毫上风,反而个个气息起伏,隐现疲态。
反观华云峰,虽以一敌三,剑域笼罩之下,竟似还留有余力!
华云峰神识敏锐,在陈庆与徐敏冲出渊口的瞬间便已察觉。
他眼中精光一闪,知道大事已成,当下剑势陡然一变,手中古朴长剑发出一声长吟。
剑域随之收缩,压力倍增!
何崇三人脸色骤变,只觉周身空气凝固,动作都迟缓了半分,心中警兆狂鸣。
华云峰持剑而立,灰白长发在剑域寒风中飞扬,缓缓扫过面色难看的三人:“三位,还要再试一试华某手中的剑吗?”
话音落下,剑域内的温度似乎又降了数分,那柄古朴长剑的剑尖,遥遥指向三人,虽未再进,却比任何凌厉的攻击更具威慑。
何崇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他们三人久战无功,反而消耗不小。
更重要的是,他们想要的东西,早已被那两个小辈取走……
继续打下去,非但讨不到便宜,恐怕真要把华云峰这老家伙逼急了,谁都别想好过。
他们闻风而来,原是想捞些便宜,岂料忙活一场,竟为天宝上宗枉做了嫁衣。
苏闻意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深吸一口气,对着华云峰遥遥拱手,声音带着几分平静:
“华兄剑道通神,以一敌三犹自从容,苏某今日领教了,既然华兄执意独揽,苏某便不叨扰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头也不回地向着东方天际疾射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走得干脆利落。
苏闻意一走,场中便只剩下何崇与谢明燕二人。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若只是苏闻意退走,他们二人联手,自忖全力施为之下,并非没有胜算。
华云峰虽强,毕竟独力支撑许久,剑域维持也消耗颇巨。
真要拼死一搏,胜负犹未可知。
然而,正如之前所想,这终究不是生死仇杀。
争夺蛟龙遗宝,最多算是私人恩怨,利益之争。
可若真与华云峰这等人物拼个你死我活,无论结果如何,都必将上升至宗门层面。
云水上宗如今外有魔门之患,内有天星盟虎视眈眈,处境并不轻松,实在不宜再与天宝上宗这等盟友彻底撕破脸皮,结下死仇。
更何况,那两个小辈早已下去多时,此刻恐怕连蛟龙尸身都被搜刮干净了。
再打下去,即便侥幸胜了华云峰,也多半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徒增伤亡与仇怨。
何崇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