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电转,终于长叹一声,周身翻腾的土黄色真元缓缓收敛。
他看向持剑而立的华云峰,沉声道:“既如此,这蛟龙遗宝,便全归华兄与贵宗所有,今日权当何某与谢长老,为两宗边境除一祸害,略尽绵力。”
谢明燕闻言,手中软剑却也低垂了几分,算是默认了何崇的说法。
她深深看了华云峰一眼,又瞥了一眼下方隐约可见的渊口,终究没再说什么。
华云峰神色不变,手中古朴长剑微微一顿,笼罩百丈的森然剑域如潮水般缓缓收回,那刺骨的寒意也随之消散大半。
他并未放松警惕,只是淡淡道:“何长老,谢长老,慢走。”
何崇不再多言,对谢明燕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化作两道流光,向着南边云水上宗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也消失在天际。
直到三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华云峰身躯才微微一晃,本就有些破旧的灰袍上,悄然多了几处裂痕,隐有血渍。
他脸色微微苍白了一瞬,但立刻恢复如常。
“快走!”
华云峰转头,对刚刚稳住身形的陈庆与徐敏低喝一声,“此地不宜久留!”
陈庆心中一凛,立刻明白华云峰的担忧。
那三人虽表面退去,但难保不会去而复返,或是在远处窥伺,甚至暗中召集更多人手。
此刻华师叔显然消耗巨大,绝非久战之时。
三人毫不迟疑,身形闪动,迅速退至沉蛟渊边缘。
陈庆与华云峰各自吹响哨音,片刻后,两只金羽鹰穿透稀薄的瘴气俯冲而下。
徐敏的青鸟也清鸣一声,降落身旁。
三人跃上鹰背,金羽鹰与青鸟同时振翅,化作三道流光,向着天宝上宗疾驰而去,速度提升到极致。
华云峰盘坐在鹰背上,双目微阖,实则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时刻感知着后方及周围的动静。
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跨越了数座山脉,彻底离开了沉蛟渊所在的险地范围,也未察觉到任何追踪或埋伏的气息。
他这才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竟带着一丝极淡的灰白,乃是方才激战中侵入体内的些许异种真元被逼出。
“东西,到手了吗?”华云峰看向身旁鹰背上的陈庆问道。
陈庆连忙点头,传音回道:“师叔放心,黑蛟内丹、三滴心头精血均已取得,此外,在其巢穴深处,还寻得两株宝药,一为青龙缠心藤果实,一为玄阴凝魄草,还有……”
他顿了顿,想起那颗诡异的黑色珠子,刚想详细描述。
华云峰却摆了摆手,再次闭上双眼,眉头微蹙,似乎正在极力平复体内有些躁动的真元。
一人独对三大宗师,其中何崇与谢明燕皆是六转以上的资深宗师,苏闻意亦非弱者。
他看似从容,实则剑域维持、硬撼合击,消耗的心神与真元皆是海量。
“华师叔,您怎么样了?”陈庆见状,心中担忧,忍不住开口问道。
“无妨,只是气息略有震荡,调息片刻即可。”
华云峰没有睁眼,声音平稳,“东西到手便好,此番目的已然达成。”
他略作沉吟,继续道:“先回宗门。”
陈庆应下,不再多言,与徐敏一同驾驭灵禽,护在华云峰左右,全速向着天宝上宗方向飞掠。
又过大半日,天宝山脉熟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三只灵禽穿过光幕,降落在宗门内的迎客坪上。
徐敏对华云峰与陈庆分别抱拳一礼,“华峰主,陈师弟,此番合作顺利,我所需之物已得,便先行告辞了。”
陈庆点头道:“好,师姐慢走。”
青鸟清鸣一声向着隐峰而去。
华云峰望着徐敏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神色。
“师叔,怎么了?”陈庆注意到华云峰的异样,上前一步问道。
华云峰收回目光,看向陈庆,缓缓道:“此女性格……颇为古怪。”
陈庆闻言一怔,随即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他与徐敏接触数次,确实有此感觉。
有时她温婉柔和,如春风化雨,有时却清冷如冰,拒人于千里之外,行事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不止性格,”华云峰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其实力也似乎……忽高忽低,难以测度,今日她施展的那‘赤霞缚灵网’,神通玄妙,禁锢之力极强,连那黑蛟一时都无法挣脱,绝非寻常真元境所能掌握,可我观其根基、真元波动,确在真元境无疑,而且……”
他顿了顿,“她似乎刻意压制着什么,或者说,那神通并非完全受她掌控,消耗远超其表象,此女跟脚,颇为神秘。”
陈庆静静听着,心中也是疑窦丛生。
徐敏身上确实笼罩着一层迷雾,皇室身份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不过,”
华云峰话锋一转,眼中精光微闪,“她对你似乎并无恶意,此番合作也算守信,这般人物,背景深厚,实力莫测,若能维持良好关系,对你将来或有裨益。值得……深交。”
最后“深交”二字,华云峰说得意味深长,目光在陈庆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意有所指,却又没有点明,全看陈庆自己领会。
陈庆点头道:“弟子明白。”
华云峰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此事。
陈庆想起收获,连忙从怀中取出玄阴凝魄草,“师叔,此番斩杀黑蛟,全赖您独挡三大宗师,弟子方能顺利取宝。这玄阴凝魄草,还请师叔收下。”
他心中对华云峰充满感激,若非这位师叔全力周旋,他根本奈何不得那蛟龙。
华云峰看了一眼玉盒,却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