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此战,关乎国体,关乎燕国武道年轻一代的尊严,只许胜,不许再败。”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这商聿铭,当真如此了得?”
“十二次淬炼,《巨鲸覆海功》第九层……这根基,燕国当代,恐怕真的无人能敌。”
“除非是宗师出手压制境界,否则同辈之中,谁能力抗?”
“太一上宗的姜拓呢?他不是被太一灵眼那位存在看重吗?据说底蕴深不可测。”
“据说正在闭关冲击宗师瓶颈,太一上宗之前已婉拒朝廷征召,言明不会参与此事。”
“那岂不是……”
议论声中,担忧与焦虑的情绪在弥漫。
这时,李玉君声音响起,直接切入了问题的核心:“宗主,燕皇陛下的意思,是让我天宝上宗,派遣当代真传弟子前去?”
她说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陈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陈庆身上。
当代真传之首,万法峰峰主,不久前击败十一次淬炼南卓然的陈庆。
无论从实力还是身份而言,他都是天宝上宗目前最合适的人选,甚至可能是唯一的人选。
陈庆神色依旧平静,眼帘微垂。
“此事……风险极大。”
苏慕云抚须沉吟,缓缓开口道:“商聿铭连败王景、林海青,气势如虹,锋芒正盛,陈峰主虽天赋卓绝,战力惊人,但毕竟尚未突破宗师,淬炼次数……”
他顿了顿,委婉道,“底蕴上或仍有差距,此去玉京,众目睽睽,若败,非但陈师侄个人声誉受损,我天宝上宗乃至整个燕国的士气,恐将遭受更沉重的打击。”
“依老夫看,不如效仿太一上宗,对外宣称陈师侄闭关紧要关头,无法分身,暂且避其锋芒,方为稳妥。”
他这番话,代表了许多持重者的想法。
明知胜算渺茫,不如不去,至少能保住颜面,不将天宝上宗也卷入这漩涡中。
“苏师兄此言差矣!”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正是柯天纵。
他性格刚直,此刻面有愠色:“避而不战,岂是我天宝上宗的作风?那阙教小子在玉京城耀武扬威,连败我燕国俊杰,视我燕国无人!”
“我宗若也学太一那般龟缩不出,天下人会如何看?朝廷会如何看?只会道我天宝上宗也怕了那商聿铭,怯战畏敌!我宗威名何存?”
他目光炯炯,环视众人:“况且,我宗名义上隶属燕国,事关国体荣辱,我宗岂能置身事外,敷衍了事?北境局势微妙,夜族虎视,此时若因畏战而损了朝廷信任、盟友信赖,其中利害,诸位可曾细思?”
柯天纵的话掷地有声,代表了另一批人的观点。
不去,同样会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尤其是在这敏感时期。
殿内再次陷入争论。
“柯长老所言虽有理,但陈师侄若败,后果同样严重……”
“难道就因怕输,便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此非个人勇武之事,牵扯太大,需慎之又慎……”
“意气之争罢了,如何能够影响大局!?”
众人各执一词,争论的焦点无非是“去”与“不去”的利弊权衡。
去,陈庆胜算渺茫,风险极高,不去,声誉受损。
陈庆默默听着,心中明镜似的。
苏慕云和柯天纵的观点,其实也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只是有人更看重眼前稳妥,有人更看重长远声誉和关系。
而这一切的权衡,都基于一个共同的认知,他陈庆,对上商聿铭,赢面很小。
姜黎杉高坐主位,面色沉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并未急于表态。
直到争论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诸位所言,皆有道理,此事关乎个人,更关乎宗门,利弊难断。”
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庆,“依本座看,此事既以陈峰主为核心,不如……交由陈峰主自行决断。”
殿内陡然一静。
交给陈庆自己决定?
不少人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办法。
如此一来,无论去与不去,最终的责任和后果,都将由陈庆个人承担大半,宗门层面可进可退,留有转圜余地。
好几位长老暗暗点头,觉得宗主此法老练。
李玉君看了陈庆一眼,欲言又止,终究没再说什么。
韩古稀则是微微颔首,似乎赞同。
姜黎杉继续道:“陈峰主乃万法峰之主,宗门栋梁,自有其判断与担当,无论作何选择,宗门都将予以支持。”
他没有询问陈庆的意思,而是直接定下了基调,决定权交给陈庆。
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陈庆站起身,对姜黎杉及在场众人抱拳一礼,声音平稳清晰:“多谢宗主与诸位师叔伯信任,此事关乎重大,我需时间斟酌考量,权衡清楚其中利害,方可做出决断。”
他没有立刻表态去或不去,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既表明了会认真考虑,又未将话说死,给自己留下了余地。
殿内众人闻言,大多点了点头。
“好。”
姜黎杉点头,“那此事便如此,陈峰主可仔细思量,若无他事,今日便到此为止。”
“是。”众人起身应道。
陈庆随着人群走出主峰大殿,他正要返回万法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陈师侄,留步。”
“韩脉主。”陈庆停下脚步,拱手行礼。
韩古稀走到近前,目光在陈庆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方才殿内所言,你已明了,此事关乎甚大,去或不去,皆在你一念之间。”
“但无论作何选择,切记——莫要因一时意气,或外界喧嚣而冲动行事。”
他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