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声音压低几分,更显语重心长:“你如今是万法峰主,更是宗门寄予厚望的种子,商聿铭此人,实力确已臻至真元境某种极致,连败王景、林海青,其威势正盛,锋芒无匹。”
“若无十足把握,避其锋芒,韬光养晦,并非怯懦,而是智者所为。”
陈庆能感受到韩古稀话语中的真诚,神色郑重,点头道:“多谢脉主提点,弟子明白。”
“嗯,你心中有数便好。”
韩古稀见他神色沉静,不似被热血冲昏头脑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是,弟子告退。”陈庆再次行礼,而后向着万法峰方向走去。
回到万法峰临崖平台,山风依旧,云海翻腾。
陈庆独立崖边,远眺群山,心中思绪清晰。
“稳坐钓鱼台,潜心修炼,提升实力,才是正理。”
他转身走回平台中央,手腕一翻,惊蛰枪已然在握。
陈庆摒弃杂念,心神尽数沉入手中长枪。
临崖平台之上,山风猎猎。
以陈庆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平台上飘落的枯叶,进入这个范围后,竟诡异地减缓了飘落速度,如同陷入无形泥沼。
“嗡——”
又是一记平平无奇的横栏。
前方五丈外的云气,被无形的劲力推得向外翻滚,形成一个清晰可见的真空区域。
《不动如山枪》的枪法进展在飞速提升。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陈庆手中惊蛰从极静到极动,没有任何过渡。
前一瞬还如古松盘根,沉稳如山,下一瞬,枪已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惊雷!
“轰——!!!”
枪尖刺出的刹那,仿佛整座山峰的厚重之势都被凝聚于一点,而后轰然爆发!
枪意成了!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不动如山枪极境】
陈庆持枪而立,感受着体内新增的那道枪意。
心念微动,十一道枪意在意志之海中齐齐震荡。
“十八道枪意……快了。”
陈庆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一旦十八道枪意齐聚,便可尝试融合成枪域。
届时,他的战力将迎来质的飞跃。
陈庆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继续修炼《九影遁空术》。”
厉老登所传的这门秘术,距圆满之境,已只差最后一步。
修炼之中,时间悄然流逝。
与此同时,天宝巨城,酒楼早已人声鼎沸,嘈杂喧天。
玉京城接连传来的败绩,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冷水,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王景也败了!连林海青都重伤!这……这商聿铭难道真是无敌了吗?”
一个粗豪汉子猛地将酒碗顿在桌上,满脸通红,既是愤怒,又是不甘。
“紫阳上宗的《八方乾坤体》,云水上宗的《云海无量诀》,那可都是顶尖的绝学啊!竟然都挡不住那阙教小子的《巨鲸覆海功》?”另一人捶胸顿足。
“十二次淬炼……乖乖,我燕国年轻一代,有谁达到过十二次淬炼?据说连太一上宗的姜拓,也只是十一次淬炼圆满,正在冲击宗师啊!”
“难道我大燕年轻一代,就真的无人能治得了他?任由这阙教小子在我玉京城耀武扬威,践踏我燕国颜面?”
“朝廷不是已经下令,召集六大上宗最杰出的弟子前往吗?天宝上宗的陈庆呢?他不是真传第一吗?连南卓然都败在他手下,他应该能行吧?”
“陈峰主?听说他在主峰议事,尚未表态……唉,恐怕也是心中没底啊,那商聿铭太凶了,连败两大高手,气势已成,谁上去恐怕都要掂量掂量。”
“难道就这样算了?我燕国武道,真要被人压得抬不起头?”
“还有玄天上宗呢!他们一向神秘,弟子虽少,但个个了得,那位‘玄女’辛霓裳,据说也很强!”
“凌霄上宗呢?他们也有顶尖真传吧?还有太一上宗,姜拓到底出不出关?”
议论声,争吵声,叹息声,充斥酒楼每一个角落。
商聿铭的名字,如同一个沉重的巨石,压在许多燕国武者的心头。
“无人能挡了吗?”
这个疑问,在无数人心中反复回响,却找不到一个令人振奋的答案。
这一幕,随着消息如风般扩散,在天宝巨城上演着,也同样在燕国其他巨城、要地、宗门辖境内上演着。
一股沉闷而压抑的气氛,开始在整个燕国隐隐蔓延。
这已不仅仅是玉京城的一场比斗,更演变成了一场关乎国家颜面、武道信心的风暴。
玄天上宗,宗门深处。
辛霓裳一袭素雅长袍,立于一座观星台上。
“王景,林海青……都败了。”她低声自语。
“霓裳。”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观星台边缘,正是石向阳。
“石师叔。”辛霓裳转身,微微一礼。
“消息收到了?”
石向阳道,“朝廷那边,又传来新的意思了,夜族在北境黑地之外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有些迹象表明,它们可能不仅仅是骚扰试探。”
“燕皇有意牵头,联合六大上宗、阙教、佛门,乃至其他可能的力量,组成联军,主动前往北境,在夜族大规模南下之前,进行一轮清剿或震慑。”
辛霓裳眸光一凝:“阙教开出了很苛刻的条件?”
“自然。”
石向阳嗤笑一声,“阙教那位教主,精于算计,最擅长的便是趁势提价,如今他徒弟商聿铭在玉京城大出风头,连败燕国俊杰,正是他增加谈判筹码的大好时机。”
“想要阙教派高手参与北境之事?可以,但要价恐怕会比原先预估的高出不少。”
辛霓裳沉默片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