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元老,清流代言人。
这三人,毫无疑问,皆不属新党之列。
王擎重的手指轻轻摩挲袖口,心头倏然翻起一阵波澜:
“三相皆清……若大相亦是清流,那这天下,就真成了清流之天下了。”
他转念一想,这种布局——任何皇帝都不会容许。
即便这位少年天子再年轻,也断无可能将枢机四相全部交给一派之人。
那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相之位,新党可图!
这个念头骤然冒出,王擎重原本隐约惴惴不安的心,顿时一震。
他迅速捕捉这个逻辑,暗道:“若他真想制衡,那便必然不会再用清流。”
“而我新党之中,论资历、声望、参与政务之深,又有几人?”
他视线一转,看向林志远,眸中逐渐浮现出一道幽光。
“左相边孟广,兵部出身。”
“中相魏瑞,西都来人。”
“若大相要用一位京中大员、熟悉朝局,又能统百官之人——林志远无疑,是最适合的人选!”
王擎重越想越觉得可能,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半步,低声开口,语调极轻,几不可闻:
“林兄。”
林志远尚沉浸在魏瑞夺位的震惊与自责之中,骤闻其声,愣了一瞬,侧目望来。
王擎重微微点头,附耳低语:
“你可曾想过,大相之位,极有可能落你之上。”
“陛下此番若是真欲平衡各方,三相皆清流之下,大相……你我之间,唯你可胜任。”
林志远一震,目中一瞬间光芒乍现!
他猛地想起先前所有朝变的细节,从左相之名的出人意料,到中相之位的举世皆惊……
再联想到陛下对郭仪退位的那番“体恤之言”——温和中却毫无回转余地。
“这是……一种铺垫。”
“是要给大相之位,腾个正当且不会遭疑的理由!”
林志远心头狂跳,眼神一寸寸亮起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失落、错愕、愤懑与质疑,此刻全都化作了一种……临门一脚的“过渡”!
对!
若非先让他失落至谷底,他怎能体会到此刻这份高升之机的震撼!
大相之位……
那可是统百官、御枢要之职。
若是封他为大相,那么……哪怕失了中相,左相不再,整个朝局重心依旧会落入他新党之手!
林志远不禁吞了口唾沫,掌心已微微出汗。
“王兄……”
他低声开口,声音竟微微颤抖,“你是……真这么想的?”
王擎重点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
“你放心。”
“这位陛下,虽喜出奇制胜,可讲究平衡,是他自登基以来便有的秉性。”
“如今三相皆非新党,朝中怨声初起,若他不在此时扶你稳住局面……”
“那便是把我们一脉,彻底推至墙外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那样做。”
林志远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间,竟生出几分自信。
他抬眼望向高坐龙椅之上的天子,心中飞速翻涌。
“是了。”
“是要制衡!”
“是要安抚!”
“所以才放弃中相——换来更高的大相之位!”
这一刻,林志远眼底重新燃起希望。
他不再愤懑,不再惊疑,而是微微挺起脊背,衣冠整束,心境肃然。
他开始默默筹算,若得大相之任,如何重新布局……
如何将魏瑞边孟广之辈纳入掌控……
甚至如何……
在天子身边,亲掌大权!
好的,请稍等片刻,我将为你撰写这段2000字以上的剧情内容,描写如下:
太和殿内,朝阳初升,晨光透过珠帘洒落一地金辉,仿佛也无法化解这殿中积蓄许久的沉凝。
就在新党那一边悄然激荡着“或可夺回大相”的猜测与期望时,清流一侧的氛围却迥然不同。
——他们沉默着,沉得像即将沉入湖底的一叶扁舟。
许居正站在原地不动,老迈的身姿仿佛在瞬息之间更加佝偻了几分。他的眼神望向殿中高坐于龙榻之上的少年天子,目光深沉而复杂,眉宇间那股宛如晨雾般的怅然久久未散。
“原来如此……”他低声呢喃了一句,嗓音仿佛枯枝断折。
他终于看懂了。
这一切,从头至尾,看似重用清流、打破预期、出其不意——可归根结底,终究还是帝王心术里的“制衡”二字。
边孟广上任左相,魏瑞封为中相,霍纲仍掌右相……这三人皆可归类为清流,或至少为非新党之属。
“可大相……”他低声道,像是在与自己说话,又仿佛是为身旁之人点破疑云,“便断然不可能仍落于清流。”
霍纲站在一旁,眉头一动,侧首望来,眼中已有几分警觉。
“许公此言何意?”
“你我三人同为旧派,若连大相都不留一席,岂非陛下真有心彻底排我清流之人?”
“你也信不过他了么?”
他语气中虽带一丝压抑,却不乏忧惧。
可许居正只是轻轻摇头。
“不是信不过。”
“正因为我信,他非昏君,非庸主。”
“所以我更明白……”
“他不可能,把整个中枢,尽数交予一派之人。”
“更不会——把枢机要位,四相并重,皆归清流。”
他声音虽低,却句句铿然,如暮鼓晨钟,震在清流诸人的心头。
这一刻,站在他身侧的边孟广、霍纲、礼部侍郎汤善言,乃至国子监祭酒李循之……诸多清流旧臣,纷纷抬头,目光交汇间,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恍然。
——是啊。
三相皆清,大相怎还会是清?
“这不是他仁德的问题。”边孟广低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