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纲的声音。
甚至有些发哑。
“臣求娘娘。”
“以社稷为重。”
魏瑞也低声道。
“以万民为重。”
这一刻。
几人几乎将所有利害。
都摊开在了殿中。
没有半点保留。
他们只希望。
能拦下这道命令。
然而。
卫清挽始终站在那里。
神色未乱。
眼神未移。
她静静听着。
直到几人说完。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她才轻轻抬了抬眉。
这个细微的动作。
却让几人心头一紧。
卫清挽看向他们。
语气平淡。
却异常清晰。
“本宫出身将门。”
这一句话。
让许居正微微一怔。
“当然知道。”
“穆家军做不到。”
“普通军士。”
“更做不到。”
“用三万人。”
“迎击十五万人。”
“这确实是痴人说梦。”
霍纲心中一松。
下意识以为。
娘娘终于动摇了。
可下一刻。
卫清挽话锋陡然一转。
她的声音不高。
却像一柄利刃。
直直刺入几人心中。
“可是。”
她缓缓说道。
“如果本宫告诉你们。”
“这三万人。”
“比穆家军还要强呢?”
如同惊雷。
在殿中轰然炸开。
许居正猛地抬头。
瞳孔骤缩。
“什么?”
霍纲下意识摇头。
“这不可能……”
魏瑞更是脱口而出。
“穆家军已经是极限。”
“怎么可能还有更强的?”
他们的反应。
几乎是本能。
因为这完全打败了认知。
卫清挽却并未解释。
她只是继续说道。
“如果本宫再告诉你们。”
“不但能迎击十五万人。”
“而且。”
“能赢呢?”
殿中。
彻底死寂。
几人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赢?
三万人。
赢十五万人?
这已经不是兵法。
而是神话。
霍纲的嘴唇动了动。
却没能发出声音。
许居正的心脏。
疯狂跳动。
理智在告诉他。
这不可能。
可卫清挽的神情。
却冷静得可怕。
冷静到。
让人无法简单地否定。
她看着众人。
目光沉稳。
“诸位大人。”
“你们以为。”
“陛下为何敢放心北上?”
“为何敢把京城。”
“交到本宫手中?”
“为何敢笃定。”
“中山王。”
“攻不下洛陵?”
这几个问题。
一个比一个重。
砸在几人心头。
他们忽然意识到。
或许。
真正的底牌。
他们到现在。
都还没有见到。
正殿之中。
那一句“比穆家军还要强”,仍在几人耳边回荡。
一时间,没有人立刻接话。
空气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许居正最先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向前一步,眉头紧紧皱起。
“皇后娘娘。”
“此言……何意?”
霍纲也终于忍不住。
他压低了声音,却难掩惊疑。
“比穆家军还强。”
“这话,未免太重了些。”
魏瑞同样神色复杂。
他看了看殿中的几位同僚,又看向卫清挽。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安。
“还请娘娘明示。”
卫清挽并未立刻回答。
她站在殿中,目光沉静。
仿佛在确认,这些话是否该在此刻说出口。
片刻之后。
她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极为清晰。
“诸位大人不必多想。”
“本宫说的,不是虚言。”
“而是事实。”
许居正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隐约感觉到。
接下来要听到的。
或许会彻底打破他们的认知。
卫清挽缓缓说道。
“洛陵城中这三万兵马。”
“并非寻常守军。”
“他们有一个名字。”
霍纲下意识追问。
“什么名字?”
卫清挽的目光,微微一凝。
“玄甲军。”
这三个字出口。
殿中几人,齐齐一愣。
明显都没有反应过来。
魏瑞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玄甲军?”
“这是哪一支军队?”
许居正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在脑中迅速搜索。
却找不到任何对应的记载。
“臣……从未在兵册之中见过。”
他缓缓说道。
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疑惑。
霍纲也摇了摇头。
“老臣行军多年。”
“也未曾听过此军名号。”
卫清挽并不意外。
她轻轻点了点头。
语气依旧平稳。
“你们没听过,很正常。”
“因为这支军队。”
“从未正式列入兵部编制。”
这句话。
让几人同时一惊。
未入编制。
却能调动三万人?
这本身,就已极不寻常。
魏瑞忍不住道。
“那他们是……”
卫清挽看向他。
语气清晰而笃定。
“是陛下,在琼州时。”
“亲自操练的兵马。”
如同一道闷雷。
在几人心中轰然炸开。
许居正愣在原地。
一时间,竟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霍纲更是下意识睁大了眼。
“陛下……亲自操练?”
魏瑞的反应最为直接。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陛下还懂操练兵马?”
话一出口。
他自己都觉得失言。
却已经收不回来了。
殿中气氛。
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许居正很快回过神。
他没有斥责魏瑞。
而是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