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直没有掀开而已。
而刚才。
中司与右司那一连串逼问。
反倒像是在替她铺垫。
铺垫这最后的一击。
想到这里。
不少人忍不住暗暗叹息。
而中司与右司。
依旧站在那里。
头低得很深。
他们不再说话。
也再没有任何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
局面。
已经彻底失控。
他们原本想借战败之事。
逼迫拓跋燕回。
甚至动摇她的威信。
可现在。
这一切。
反而变成了另一种结果。
连弩的出现。
不仅解决了战局问题。
更让拓跋燕回的威望。
在众臣心中。
骤然拔高。
右司的手。
缓缓握紧。
他的心里只剩下一种感觉。
心态崩塌。
而拓跋燕回。
却只是站在那里。
神情依旧从容。
她看着低头不语的两人。
没有再追问。
只是轻轻一笑。
那笑容平静。
却仿佛已经说明了一切。
仓库大门缓缓打开。
冷风顺着门缝吹入。
吹散了仓中残留的木屑气味。
拓跋燕回已经转身。
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淡淡开口。
“回帐议事。”
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众臣立刻应声。
纷纷跟随而出。
脚步声在仓库外的石道上回荡。
天色已经偏西。
草原的风比先前更冷。
远处营帐一排排铺开。
一行人沿着营道缓缓而行。
没有人再像来时那般轻慢。
气氛明显沉稳了许多。
许多大臣的目光。
不自觉落在最前方那道身影上。
拓跋燕回走得并不快。
步伐稳定。
披风在风中轻轻摆动。
她的背影看起来并不高大。
甚至有几分纤细。
可此刻。
却没有任何人再敢轻视。
不少大臣心中。
已经开始重新衡量这位女汗。
一名年长的大臣走在队伍侧面。
目光微微沉思。
他刚才从头到尾看完那场局面。
越想越觉得意味深长。
中司与右司联手发难。
几乎步步紧逼。
从战败之责。
到民心动荡。
再到是否有外力相助。
每一步。
都像是提前布好的网。
若是寻常君主。
恐怕早已被逼得难以招架。
可拓跋燕回。
却始终从容。
她没有急着反驳。
也没有强行压人。
只是一步一步。
顺着他们的话走。
最后。
再突然亮出底牌。
那名老臣轻轻吸了一口气。
“厉害。”
他在心中暗叹。
“这份心机与胆气。”
“可不像一个年轻女汗能有的。”
另一名中年官员也在暗自思索。
刚才那三千连弩。
显然不是临时准备。
从运送到储存。
再到试射。
一切都安排得极为周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拓跋燕回。
早就预料到今天会有人发难。
甚至。
她可能早就知道。
中司与右司要借战败逼宫。
那名官员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那背影依旧平静。
却让人越看越觉得深不可测。
“胸中有沟壑啊。”
他在心中低声感叹。
“这位女汗。”
“绝不是表面那般年轻简单。”
队伍继续前行。
越来越多的大臣。
也开始各自沉思。
有人回忆刚才的局面。
越想越觉得精妙。
从最初的被动。
到最后的彻底掌控。
几乎只用了几句话。
中司与右司。
便被逼得无话可说。
这份手腕。
让不少人暗暗心惊。
一名年轻官员甚至忍不住想。
若是换成别的人。
面对那样的逼问。
恐怕早已乱了阵脚。
却像是在看一场戏。
等到最后一刻。
才掀开底牌。
他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雷厉风行。”
“又沉得住气。”
“这样的君主。”
“倒也未必比那些老汗王差。”
不少人心里。
渐渐生出一种新的判断。
或许。
这位年轻女汗。
真的能够稳住大疆。
而就在众臣各自思索之时。
队伍后方。
气氛却完全不同。
中司与右司并肩而行。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可那沉默之中。
却压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中司的脸色很沉。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地面。
像是在思考什么。
但实际上。
他的脑海里仍在反复回放刚才的一幕。
连弩。
那一排排箭矢。
那密集的破风声。
越想。
他的心里越沉。
因为他很清楚。
那东西一旦进入战场。
确实可能改变局势。
而更让他难受的。
不是弓弩本身。
而是刚才那场对峙。
他原本以为。
自己与右司联手。
足以压住这位年轻女汗。
甚至借此机会。
逼她让出汗位。
毕竟。
战败之责。
民心动荡。
这些都是极好的借口。
可结果呢?
中司的眉头越皱越紧。
所有布局。
几乎被一件东西彻底击碎。
三千连弩。
不仅挡住了他们的逼问。
让他们变得极为被动。
因为现在。
众臣已经亲眼见到那东西。
谁还会相信。
女汗无力扭转战局?
中司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苦涩。
“怎么会这样。”
他在心中低声自问。
“我怎么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