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样一个丫头?”
他不愿承认。
却不得不承认。
刚才那场对峙。
自己确实输了。
而且输得很彻底。
右司此刻的心情。
比他还要复杂。
他低着头走路。
脸色阴沉得厉害。
刚才在仓库里。
众臣一个个表态。
那一幕。
几乎像是一把刀。
狠狠扎在他心里。
因为那意味着。
他们最后的筹码。
也已经失效。
原本。
他们可以借战败之事。
逼迫拓跋燕回退位。
甚至推举新的汗王。
可现在。
这一切都变得没有理由。
若战局真的可能逆转。
那还有什么资格逼宫?
想到这里。
右司的手不自觉握紧。
心里满是烦躁。
“该死。”
他在心中骂了一句。
“怎么就让她翻了局。”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
在外人看来。
他们几乎像是被当场压住。
那种感觉。
让他格外难受。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前方。
拓跋燕回依旧走在最前。
背影平静。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在右司眼中。
那背影却显得格外刺眼。
他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挫败。
“怎么会输给这样一个丫头片子。”
他在心中反复想着。
可越想。
心里越沉。
因为现实已经摆在眼前。
他们已经没有借口。
再逼她退位。
队伍继续向前。
营帐越来越近。
远远望去。
王帐高高立在营地中央。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众臣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每个人心中。
都在消化刚才那场局面。
有人重新评估局势。
有人暗暗调整立场。
而中司与右司。
则始终沉默。
他们知道。
从刚才那一刻起。
局势。
已经彻底改变。
而那顶汗位。
至少现在。
他们再也找不到理由。
去逼迫她让出来了。
王帐帘幕被掀开。
风声随之涌入。
帐中火盆轻轻晃动。
众臣鱼贯而入。
脚步声在地毯上渐渐放缓。
原本低声的议论,也逐渐沉寂下来。
王帐重新恢复了庄严。
帐顶悬挂的狼旗微微摆动。
火光映得整个帐中一片沉稳的红色。
拓跋燕回走到王座前。
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她转身落座。
那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刚才仓库中的一幕。
仿佛还在众人眼前。
连弩的破风声。
箭矢贯穿木板的瞬间。
仍在许多人心中回荡。
所以此刻。
再看向王座上的那位女汗。
不少人的神情。
已经和来时完全不同。
有人眼中多了敬意。
有人多了思索。
也有人开始重新判断局势。
帐中渐渐安静下来。
连火盆里木炭的噼啪声。
都变得格外清晰。
拓跋燕回没有立刻开口。
她只是缓缓扫视了一圈。
目光从众臣脸上一一掠过。
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片刻。
她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
却清晰沉稳。
“诸位。”
这一声刚落。
帐中所有人立刻收敛心神。
目光齐齐集中。
拓跋燕回继续说道。
“刚才的弓弩。”
“诸位已经看过。”
她没有多解释。
只是停顿了一下。
那停顿。
像是在让所有人回忆那一幕。
随后她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
“接下来。”
“我们该谈的。”
“便不是弓弩。”
“而是战争。”
这句话一出。
帐中许多人心头一震。
真正的决定。
终于要来了。
拓跋燕回目光微沉。
“与月石国一战。”
“草原惨败。”
“诸部死伤无数。”
她没有回避。
反而直接提起。
这份坦然。
让不少大臣微微一愣。
因为他们原本以为。
女汗会尽量避开这个话题。
可她没有。
“这一战。”
“草原子民心中有怨。”
“本汗也知道。”
帐中一片寂静。
没有人插话。
所有人都在认真听。
拓跋燕回的语气依旧平稳。
“他们要的。”
“不是解释。”
“不是安慰。”
“而是一个结果。”
这句话说完。
不少大臣轻轻点头。
因为这确实是事实。
草原上的子民。
向来只信一个道理。
胜者为王。
败者低头。
拓跋燕回缓缓抬起眼。
“那便用战场上的胜负。”
“给他们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
帐中一阵轻微骚动。
许多大臣互相对视。
有人已经隐隐猜到什么。
而下一刻。
拓跋燕回果然继续说道。
“本汗决定。”
“整顿军马。”
“再战月石国。”
她的语气依旧不高。
却像一道惊雷。
在帐中骤然炸开。
不少大臣瞬间抬头。
神情震动。
然而。
真正让他们震惊的。
还在后面。
拓跋燕回没有停。
她看着众人。
缓缓说道。
“本汗亲自领军。”
“御驾亲征。”
整个王帐彻底安静。
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随后。
惊声四起。
“御驾亲征?”
“女汗要亲自上阵?”
“这……”
许多大臣几乎同时出声。
他们的神情。
全是震惊。
因为草原历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