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招式虽略逊一筹,却仍属上乘之列,哪怕只掌握其中一招,也足以让他们受用终身。
而切原并未参与此次集体特训——这并非洛钏有所偏私,相反,他正以更为隐晦的方式指导着切原修习更高层次的技艺。
起初切原并未察觉,但随着对那柄十字球拍的驾驭日渐纯熟,他渐渐体悟到其中深意。
连续数日练习后,某次他用普通球拍击出的球,竟将硬地砸出了凹陷的痕迹。
这一发现让切原心头震动,更确信十字球拍之中藏有玄机。
自此,他训练得愈发刻苦。
日复一日,他对十字球拍的领悟不断加深,击球的威力也随之攀升,仿佛积蓄着某种即将迸发的力量。
直到某个平静的午后。
幸村、真田等人正如往常般钻研着洛钏所授的招式,忽然一声爆响从邻近球场传来。
那动静如此剧烈,不仅惊动了网球部的所有人,连全心沉浸在练习中的幸村与真田也不由得停下动作,齐齐望向声音来处。
接下来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他们呼吸一滞。
切原所在的球场 ** ,竟被轰开了一个窟窿。
碎石与尘土尚未完全落下,在午后的光线中浮沉。
这一幕瞬间唤起了某些记忆——当初洛钏与南韩主将交锋时,以及后来对阵那位名叫德川和也的对手时所击出的、裹挟光芒的一球。
唯有那种球,才具备如此破坏力,足以将坚实的地面炸裂。
“难道说……洛钏用十字球拍训练切原,真正的目的是……”
意识到这一点的人,内心无不掀起波澜。
过去他们也曾疑惑为何独独让切原使用那特殊的球拍,猜测背后或许另有深意,却未曾想到,洛钏竟是在引导他掌握这一招。
尽管切原这一球的威力远不及洛钏当日所展现的,仅仅在球场留下了直径约半米的坑洞,但其中所蕴含的破坏性潜能,已足够让真田、柳等人面色凝重,心底暗生凛然。
至于幸村,虽因病缺席了洛钏此前那两场对决,未曾亲眼目睹光芒炸裂场地的景象,但此刻眼前这崩裂的球场,已足以让他深刻感受到这一击所代表的力量。
他静静望着那片破损的地面,目光深远,仿佛看到了某种正在觉醒的东西。
那是什么?
地面上的凹陷触目惊心,足足蔓延开半米的裂痕,像是被什么沉重的力量猛然凿穿。
而在这一切发生之前,空气中曾炸开一道短暂却刺目的白光。
球场的另一端。
切原赤也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远处那个新鲜的坑洞上,又缓缓移到自己手中的球拍。
刚才挥拍瞬间,从拍面迸发出的灼热与光芒,此刻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炽热地投向场边那个身影。
“教练……”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您让我用那种绑成十字的球拍练习……难道就是为了……”
洛钏宗一郎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你从前不是总缠着想学那个吗?”
他语气平和,带着回忆的意味,“但那时候,你的身体还承受不住那种发力方式,技术也远未成熟。”
“所以当时我没有答应。”
“现在不同了。
你升上了二年级,肌肉的力量、速度,还有对网球的理解,都比一年前扎实了许多。”
“我想,是时候把它交给你了。”
他顿了顿,看着少年眼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光芒。
“感觉如何?”
“太棒了!没有比这更棒的了!”
切原用力点头,兴奋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膛。
那可是“光击球”
。
他曾亲眼目睹这一击如何摧枯拉朽地粉碎坚硬的墙壁。
怎么可能不向往?从去年洛钏教练与南韩队主将那场对决之后,这个画面就深深烙在了他的脑海里。
尽管当时被告知时机未到,但他心底从未放弃过对这个招式的渴望。
他怎么也没料到,升入二年级不久,教练就将这把“钥匙”
递到了他手中。
刚才那一瞬的金色闪光,还有脚下大地传来的震动,无疑就是他所追寻的东西。
……
相邻的练习场上。
丸井文太吹破了一个泡泡糖,眯起眼睛望着对面。”喂,刚才那个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那个。”
胡狼桑原的声音有些干涩,震惊之色尚未从脸上褪去。
洛钏教练竟然将那种危险的招式传授给了切原。
他清晰地记得去年那场跨国对决,以及今年初与那位名叫德川和也的选手的比赛。
网球像炮弹一样轰塌整面墙的景象,至今想起仍觉心悸。
虽然切原现在造成的破坏远不及教练当日,但以他的天赋和那股疯劲,达到甚至超越那个程度,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未来某天,切原也可能随手一击便让墙壁崩塌,胡狼的后背不禁泛起一丝凉意。
“所以,之前用特制的十字球拍进行那些严苛训练,都是为了铺垫这一刻吗?”
一旁的数据专家柳莲二平静地开口,像在陈述一个已然验证的推论。
“看来正是如此。”
真田弦一郎抱着双臂,沉声应道。
此前他们对洛钏那种近乎折磨的训练方式多有不解,此刻,所有的线索终于串联成了清晰的答案。
一切都已明朗。
毫无疑问——是在教导切原光击球。
那柄十字球拍,正是领悟光击球的关键。
“你们见过切原刚才击出的那一球?”
幸村转向真田与柳问道。
自去年十月病发入院以来,幸村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因而从未亲眼见过光击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