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身体活动了一下关节,确定这个情况大概足够撑上三分钟。
虽然三分钟很短,不够干什么深入交流的事情,但三分钟足够赫伯特大概搞清眼下的状况,分析出一些东西了。
——嗯,这话有点不严谨了,三分钟也是时间,这时间对某些朋友来说倒也未必。
三分钟已经很棒棒了哒~
“……去外面看看吧。”
在将帐篷内的几处信息记下之后,赫伯特迈步向外走去,来到了房间之外。
然后,他发现少女并非身处地面,而是跟其他的伤患一起,都在一座离地十余米高的树屋之中。
赫伯特抬起头,看向了夜幕之上的明月。
月光下,少女的眼眸变换了颜色,亮起了夹杂着金色光晕的灰眸,眼眸中满是平静。
哗啦。
少女的脚步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一些为伤患涂抹草药的兽耳娘望了过来。
“凯西!!?”
“你怎么出来了!?”
“回去!快回去!这里已经不需要你再继续强撑着了!”
她们看上去有老有少,身上都披着染血的兽皮衣物,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势。
但现在,她们却极为焦急,为了少女的乱来而愤怒。
“快回去休息!你的伤势……嗯!!?”
这时候,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不对。
“你,好了!!?”
惊呼划破了嘈杂,让所有人的表情僵住,见鬼了一样看向少女的小腹——然后真的看到了已经愈合的血痂!
“这不可能!”
“你你你你,你刚才不是还?”
“萨满大人还有草药?不,我亲眼看的,已经没有了啊!”
“祖灵显灵了!!?”
又是一声惊呼让众人沉寂下来。
祖灵显灵。
兽耳氏族因为遭受了悲惨的命运而不信奉神明,但他们并非没有信仰,而是选择信奉氏族的祖灵。
眼下,凯西身上发生的这种奇迹变化,怎么看都像是祖灵终于显灵了一样。
“你,你,不,您……您是?是祖灵大人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已经因为受伤而昏死过去的大萨满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一样,瞪大了眼睛,冲着“赫伯特”重重跪伏!
咚!
“祖灵在上!!!”
“祖灵大人!”
“请您一定要拯救我们!!!”
赫伯特扭头瞥了跪伏在地的兽耳老者,以及跟着跪伏下来的众多兽耳娘一眼,眉头微皱。
就在刚才,在老人的身上,他感受到了微弱的灵体气息。
我是祖灵?
你才是祖灵吧。
你这家伙,为了让我救他们,准备放弃自己的一切了?
赫伯特心中想着,没有回答,转头看向了屋外。
他看向了血腥味最重的交战处,那里的战斗依旧没有停下。
一伙是兽化人战士,另一伙则是人类吗?
看他们这幅人人佩戴着魔导锁链的样子,所以,又是我们的老朋友奴隶商人吗?
这个发现让赫伯特眉头微蹙。
这支兽化人氏族这么弱,连一支奴隶商人都没办法解决?
还是说……敌人太强了?
他注意到这些奴隶商人的实力都不弱,本不该集体作战才对。
“所以,在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实力更加强大的头目在操控他们吗?”
赫伯特想着,看向了森林的更深处,果然让他找到了一个游离在战场之外的兜帽身影。
从气息来看,这是一个实力强大的邪神堕落者。
“嘛,跟我没什么关系就是了,既然他们这里要陷落了,那自然神系估计也不会拿他们当做是筹码了。”
兽化人营地伤者遍地,哀嚎四起,好一副凄惨的模样,但身为西里尔口中“圣骑士楷模”的赫伯特并没有受到什么特别的触动。
这个世界是危险的。
像这样的杀戮,时刻都可能在世界的角落发生,实在是太常见了。
更何况,他并不清楚双方的底细,不会轻易做出判断。
眼见不一定为实。
万一这支兽化人其实是邪恶的反派,万一“奴隶商人”们才是正义的伙伴呢?
这种猜测虽然荒唐,但不是没有可能。
赫伯特确实是世人所认可的圣骑士,也在这段日子里渐渐认可自己这个身份。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像其他同僚一样,脑子一热就冲动下场。
在上辈子的时候,那些真真假假的事件已经看了太多,总是翻转再翻转,越早下场就越是容易被背刺。
有一部分人,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永远不长记性。
没一次被骗都赌咒发誓再也不信,结果转过头就再次上当。
但赫伯特不一样,他见过太多被修饰过的谎言了。
良心和热血已经被消耗殆尽的他不会急于下定论。
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奴隶商人来袭击兽化人氏族的营地,”
“实力分析的话,在中低端层面,双方实力差距不大,兽化人靠着地利和人数优势暂时抵抗住了敌人的功绩。”
“但是高端战力层面……传奇级别的萨满伤势惨重,疑似被那个堕落者重伤。”
“咦?那个背影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正分析着,赫伯特的表情一顿——他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一个熟人。
“嗯!?”
原本打算以置身事外的高位视角观察着这里的赫伯特再也没办法冷静下去。
他的眼眸瞪大,震惊地看着拿到堵在缺口处的矮壮少年。
“诶?那是西里尔吗?”
“不是,哥们?”
“你这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你不是在阴暗地域……啧。”
这一刻,赫伯特改变了原本的策略。
他知道,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