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通过一系列雷霆手段逐步掌握了帝国的实际权柄。
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崇祯,更多时候更像是一位象征性的君主,真正的决策核心早已转移到了他的这位皇兄手里。
而他们父子之间,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君臣父子关系。
就在朱慈炯心绪起伏、暗自震惊之际,崇祯继续对着他嘱咐道:
“慈炯,朕方才与你说的,你可都记下了?待朕与你皇兄启程南巡之后,这京城,这大明的中枢,可就暂时交给你来监国了。”
朱慈炯闻言,连忙收敛心神,强迫自己从对皇兄举止的震惊中脱离出来,恭敬地回答道:
“回父皇,儿臣.儿臣记下了。”
崇祯微微颔首,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告诫的意味:
“记住,监国非同儿戏,日常政务自有内阁薛国观、范景文诸位阁老与六部堂官处置,他们皆是国之干城,经验丰富,你无需过多插手,更不可胡乱指挥,徒增纷扰。”
“你身为监国亲王,首要之务是坐镇中枢,稳定人心,遇有不解之事,当不耻下问,多向阁老重臣请教。”
“此番经历,于你日后成长,大有裨益,定要珍惜。”
朱慈炯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然而他眼角的余光,却总是忍不住悄悄瞟向一旁安然就坐、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之事的皇兄朱慈烺。
监国这个位置权力极大,责任极重,按理说,本该由太子担任,他从未奢望过能有此殊荣,此次完全是机缘巧合,因为皇兄决定要与父皇一同南巡,这监国的重担才意外地落在了他这个年仅十三岁的亲王肩上。
这突如其来的重任,让他感到的不是喜悦,而是如山般的压力和深深的不安。
他毕竟才十三岁,放在寻常百姓家,还是个半大孩子,如今却要象征性地掌管这偌大的帝国京城,这让他如何不心慌意乱?
想到这里,朱慈炯内心挣扎再三,还是鼓起勇气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父皇.儿臣儿臣年纪尚幼,学识浅薄,于国事更是懵懂无知,这监国之位干系重大,儿臣儿臣只怕才德不足,有负父皇重托”
他这番话倒不全是谦辞,更多是发自内心的惶恐。
崇祯听到这话,没好气地白了朱慈炯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沉重?你今年已满十三岁了!虚岁都十四了!放在民间,已是能顶门立户的半丁!岂可再以年幼推脱?你可知.”
说到这里,崇祯的话音猛地一顿,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他本来想脱口而出的是:
“你可知你皇兄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开始暗中布局,造朕的反了!”
可话到嘴边,他猛然意识到,这等“家丑”,如何能在另一个儿子面前宣之于口?这岂不是自曝其短,有损他作为父皇和皇帝的威严?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朱慈烺显然也立刻领会到了崇祯那未尽的“潜台词”,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若是让朱慈炯知道,他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皇兄,在比他年纪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造反并且掌控朝局,那场面该有多尴尬?
恐怕会在这位幼弟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吧。
不过好在崇祯及时刹住了车,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迅速改口道:
“咳咳.总之,你休要再以年幼为借口!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已熟读经史,知晓民间疾苦了!”
“行了,朕方才交代你的话,你牢牢记住便是!凡事多看、多听、多问,少自作主张。”
“遇到拿不准的军国大事,自有内阁票拟,司礼监批红,循旧例办理即可,你无需过多忧虑,更不可任性妄为!”
朱慈炯见父皇语气坚决,不敢再辩,只得低下头,讷讷地应道:
“是,儿臣明白了,父皇放心,儿臣定当谨遵父皇教诲,凡事请教阁部大臣,绝不敢擅专。”
就在这时,一旁的朱慈烺见这个弟弟被训斥得有些蔫头耷脑,心中有些不忍,便开口打圆场道:
“父皇,慈炯他毕竟年纪还小,又是头一遭担此重任,心中忐忑也是常情,您也不必过于苛责于他,慢慢来便是。”
年幼个屁!
崇祯在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一股无名火差点窜上来。
他心想:你小子还好意思说?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敢造老子的反了,那心眼多得跟马蜂窝似的,算计起你老子我来那是一套一套的,现在倒在这儿充起好人,说他年幼?
这对比之下,更显得朱慈炯有些“不成器”。
不过,这番腹诽崇祯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他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然而,这番父子三人之间看似平常的对话和细微的神情互动,落在心思敏感的朱慈炯眼中却让他更加惊诧和困惑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父皇和皇兄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极其特殊的默契?
父皇对皇兄的态度,与其说是君王对储君,倒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平等?
甚至,在皇兄开口后,父皇那声冷哼,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默认?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天家父子关系的认知!
但他深知宫闱禁忌,不敢多问,只能将这份巨大的疑惑深深埋藏在心底,低眉顺眼地坐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
崇祯似乎也觉得方才的气氛有些微妙,他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某种尴尬对朱慈炯说道:
“行了,该交代的朕都已交代于你,你回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