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脑后拖着细辫、穿着破旧旗人装束的老人,他们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诸位。”
朱慈烺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不用怕。朝廷设这‘陈情所’,不是要追究你们从前被迫做过什么,穿过什么衣服,留过什么头发。”
他顿了顿,指向告示:
“朝廷要追究的,是那些仗着建奴势大,欺男霸女、夺人田产、杀人害命的恶徒!是那些喝百姓血、吃百姓肉的蠹虫!无论他是汉是满,是蒙古还是其他部族,只要犯了罪,害了人,朝廷的刀,就饶不过他!”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骚动,许多人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你们当中,有人受过苦,有人见过亲人被害,有冤无处申,有恨无处诉!”
朱慈烺的声音提高,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今天,机会就在这里!进去,告诉里面的官,他是谁,做了什么。官府会去查,去核。只要属实,三天之内,本宫给你们交代!”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旗人打扮的老人:
“也包括你们,本宫知道,你们当中,许多也是被逼的,过的日子未必比汉人百姓好。只要你们没作恶,一样能分到粮,领到煤,有屋住。若是知道谁作恶,一样可以来说!朝廷,分得清善恶!”
这番话,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
人群彻底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