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辆车是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
引擎的轰鸣声还没停,陆燃就从车里跳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机车夹克,内搭白色T恤,下身是紧身牛仔裤,脚上一双高帮马丁靴。
摘下头盔,火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嚣张夺目。
陆燃比五年前更瘦,也更野。
那张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但那笑意却到不了眼底。
“陆神!”
“陆车神看这边!”
“车神!五年打破三十七项世界纪录,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燃先生!您每次夺冠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她’是谁?”
“陆神,您昨天刚破了世界纪录,今天就来参加校庆,是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
陆燃挑眉,看向那个记者。
记者被他的眼神看得一窒,但还是硬着头皮问:
“因为……等的那个人?”
陆燃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痞里痞气的,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你猜对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她在这儿。”
“五年了,没挪过窝。”
说完,他扫了一眼那些镜头,把头盔往车上一扔,大步走进校门。
没有笑容,没有挥手,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是那么大步迈腿往前走,就让全场安静了一瞬。
【陆燃他还是那么帅!那么拽!】
【但他为什么不笑?是生平不爱笑吗?可五年前他分明是最爱笑的那个!】
【陆燃那句“她在这儿”我破防了……】
【他说五年没挪过窝……他一直在等她。。】
【他变了,他不再嘴硬了,他学会坦白了……】
陆燃走进校门的时候,他看到周肆和陆行舟已经站在那里。
三个人,六目相对。
周肆:“哟,冠军也来了?”
陆燃:“怎么,我不能来?”
陆行舟站在一旁,眼神冷冷的,没有说话。
但三个人之间的空气,已经凝固得让人窒息。
第四辆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裴清让从车里下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臂。
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衬得那张脸更加清冷矜贵。
他站在车边,气质比从前更清冷,更深邃,目光扫过那些记者,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在看一群不存在的空气。
但就是这种冷淡,让那些记者不敢造次。
记者们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位裴家三少爷,如今是享誉国际的生物学家,帝都大学最年轻的终身教授。
但他的冷漠,比五年前更让人不敢靠近。
裴清让没有说任何话,甚至没有看任何镜头。
“裴教授。”
一个记者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昨天刚在国际上拿了奖,今天就来参加校庆,是因为……”
“因为什么?”
裴清让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记者咽了咽口水:“因为……那个人?”
裴清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倒是挺会猜。”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迈步走进校门。
背影清瘦而孤寂。
留下身后记者们面面相觑。
【裴清让……他看起来好冷……】
【他这五年发了三十七篇顶级论文,拿了十八个国际大奖,但他从不在领奖时笑……】
【唯一一次笑,是在圣利亚食堂的监控画面里看到黎若,他也在等她……】
走进校门的时候,裴清让看到了那三个人。
周肆,陆行舟,陆燃,三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
裴清让推了推眼镜:“都在?”
裴清让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像在开拍前打板:
“都在?挺好。”
周肆往墙上一靠,抱着胳膊,下巴一抬:
“老子命硬得很,阎王殿都拒收。”
陆燃在旁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啧,去年火拼差点让人一枪开了瓢,躺医院七天七夜嗷嗷叫的不是你?”
“阎王殿是没收,奈何桥你都逛三圈了。”
“我这儿还留着视频呢,要不给大家伙儿放一遍,助助兴?”
周肆攥拳,指节咔吧一响,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刚往前迈了半步,突然跟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火憋了回去,甚至挤出一个堪称慈祥的微笑:
“忍。”
“老子这两天吃斋念佛,积德行善,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
陆燃乐了,嘬着牙花子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调子拐着弯往上挑,贱兮兮地:
“哟,周爷这是要打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那不如先让我这个好兄弟砍两刀过过瘾?”
陆行舟原本在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这儿,嘴角一勾,慢悠悠地开口补刀:
“吃斋念佛好啊!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两串佛珠,盘一盘,去去这一身江湖气?”
周肆眼皮一跳:“你他妈!!”
陆行舟压根不给他插嘴的机会,继续笑吟吟地往下递:
“就是不知道周爷这不打人的戒律,包不包括不瞪人、不骂人、不心里给人画圈圈咒八百遍死全家?要是都算,那周爷这会功夫,怕是已经破戒破成筛子了。”
陆燃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破戒僧周肆,法号暴躁,擅长的功夫是:我忍!哈哈哈……”
周肆脸都绿了,拳头捏了又捏,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陆行舟,你嘴这么毒,小心哪天老子拿针给你缝上!”
陆行舟一脸无辜:“阿弥陀佛,周爷您不是吃斋念佛吗?怎么还打打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