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周肆一口气没上来,扭头看裴清让:“你不管管?”
裴清让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我只是个念开场白的。”
陆燃笑得快抽过去了。
第五辆车是一辆普通的商务车。
郭译凌从车里下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沉稳严肃的表情。
五年了,他从学生会会长变成了校长。
但那股子死板的劲儿,一点没变。
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
“郭校长!看这边!”
“郭校长,请问今天的校庆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郭校长,您五年如一日保留那间空教室,是真的吗?!”
“郭校长,您等的那个人,今天会来吗?!”
郭译凌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提问的记者。
那张严肃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复杂的表情。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我希望……她会来。”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校门,背影笔直,却莫名让人觉得心疼。
【郭译凌说“我希望她会来”……他好认真……】
【他五年保留空教室,就是为了等黎若回来!这个死板的男人,其实最深情。】
第六辆车是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车门打开,江雾从车里下来。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衬得整个人更加单薄苍白。
还是那头毛绒绒的蓬松卷发,那张苍白的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个让人心软的少年。
五年了。
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从前更瘦,也更苍白,也更不像真人。
但他的笑容还是那么天真,清澈,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记者们看到他,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
这个少年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没有看那些镜头,只是站在那里四处张望,嘴里喃喃着:
“姐姐……姐姐在哪里……”
记者们面面相觑。
这位天才画家,五年来画了一千多幅画,全是同一个人。
每一幅画的右下角,都写着两个字:姐姐。
国际拍卖会上,他的画作屡创天价。
评论家说他是“用灵魂在作画的天才”。
但他从不接受采访,从不参加公开活动,从不解释“姐姐”是谁。
只有今天他来了,因为今天是圣利亚的百年校庆,因为那个人曾经在这里生活过。
“江雾先生!”
“江雾先生,您的一千幅画作已经完成了,那个人……回来了吗?”
江雾歪了歪头,笑得像个孩子:“还没有。”
“但我知道,她快回来了。”
他声音很轻,像风一样。
“为什么?”有记者问。
江雾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因为……”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里涌起温柔的光:
“我的心跳得很快。”
“每次她靠近的时候,我的心都跳得很快。”
“现在,它很快。”
“所以,她一定在附近。”
记者们愣住了。
这个少年的话听起来毫无逻辑,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人想哭?
江雾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迈步走进校门,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叶子。
在走进校门的时候,江雾就看到了那五个和自己抢姐姐的学长。
五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
江雾歪了歪头,笑得更加灿烂:“哥哥们都在等我吗?”
周肆:“等你?等着看你那刀划拉自己?”
陆燃:“你小子,五年不见,还是这副死样子。”
裴清让推了推眼镜:“你手里那幅画,画的是谁?”
江雾把画举到他们面前:“姐姐啊。你们不认识吗?”
五个人看着那幅画。
画里的女孩穿着白裙子,站在阳光下,笑得没心没肺。
那是黎若。
是他们等了五年的黎若。
空气,凝固了。
六个人站在那里,六双眼睛盯着那幅画。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凝固的空气里,他们各自私藏心事,是不能对外人提及半个字的那件心事。
【他们看到了黎若的画!】
【他们的眼神变了!】
【周肆的眼睛红了!他真的红了!】
【陆行舟的手在发抖!他在努力控制!】
【陆燃咬着嘴唇,快咬出血了!】
【裴清让推眼镜的手,在微微颤抖!】
【郭译凌背过身去,不敢看!】
【江雾还在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够了。”
陆行舟的声音响起,低沉而克制:
“把画收起来。”
江雾歪着头:“为什么?姐姐不好看吗?”
“好看。”
陆行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就是因为太好看了,所以……别让我再看。”
江雾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画收起来,抱在怀里。
六个人,站在校门口,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
“走吧。”
周肆第一个迈开脚步:“进去。”
六个人,鱼贯而入,走进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