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这一代的‘补天’传人,更已亲身涉入此等因果之中……”
他看向刘玉的目光,充满了感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刘玉静静听着,心中波澜起伏,却又仿佛早有预料。他融合“补天镇渊碑”碎片,感悟“补天”道韵时,便已隐隐感知到那份沉重如山的责任与使命。如今从天衍真君口中得到证实,反而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目标更加明确。
“那窥天盟……”刘玉问道。
“窥天盟……”天衍真君眼中寒光一闪,“此盟出现不过数百年,行事诡秘,专司掠夺上古遗泽,窥探天地隐秘,其盟主身份成谜,实力深不可测。老夫曾数次推演其根底,皆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干扰、遮蔽,只能模糊感知到,其背后……似乎有域外邪魔的影子,且其所图,绝非简单称霸东域。如今听小友所言,他们竟在打‘万秽血眼’的主意……其野心,恐怕是想释放、甚至控制那被封印的‘万秽之源’部分力量,借此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甚至……接引真正的域外邪魔降临!”
天衍真君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小友,你破坏了他们在‘陨神谷’与‘空间疮疤’的图谋,更重创了那‘万秽血眼’的投影,已与窥天盟,乃至其背后的域外邪魔,结下了不死不休的因果。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万秽血眼’封印松动,更是关乎此界安危的头等大事!一旦让其彻底冲破封印,哪怕只是泄露部分本源污秽,也足以污染万里河山,制造出无边魔域,侵蚀生灵,后果不堪设想!”
刘玉神色凝重,点了点头:“晚辈明白。这也是晚辈急于返回,欲将此事告知外界的原因。封印必须尽快修复、加固。‘补天镇渊’的其他子碑,乃至主碑,也需尽快寻回。窥天盟的阴谋,更需联合东域正道,共同应对。”
“小友能有此心,胸怀苍生,实乃此界之幸。”天衍真君赞许地看着刘玉,随即话锋一转,问道:“小友方才提及,在那‘空间疮疤’核心,曾引动残破主碑之力,与之产生共鸣。不知小友可曾感知到,那残碑之中,除却‘补天镇渊’道韵,是否还残留着其他……特殊的印记,或者……呼唤?”
刘玉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自己“混元补天道种”与残碑共鸣时,所感知到的那一丝与整个“九碑封天”大网络相连的、浩瀚而微弱的联系,以及那残念道音中提及的“持印”二字。难道天衍真君所指的,是那枚传说中的、能统御“九碑”、彻底镇封甚至净化“归墟之眼”的“补天印”?
他略一沉吟,谨慎道:“晚辈与残碑共鸣时,确曾感知到其与一片更加浩瀚、古老的封印网络相连,并接收到一丝残存的意念,提及‘持印’、‘寻碑’、‘镇魔眼’等语。至于那‘印’具体为何,在何处,晚辈便不知晓了。”
天衍真君眼中精光一闪,抚须缓缓道:“‘持印’……果然。那‘印’,全名应为‘混沌补天印’,乃是‘补天’一脉的至高圣物,亦是掌控、催动‘九碑封天’大阵的总枢纽所在。据古老典籍零星记载,此印在上古大战后期,随着最后一位‘补天’圣皇的失踪而一同失落。后世‘补天’传承断绝,此印也再无踪迹。没想到,其线索竟于今日重现……”
他看向刘玉,目光灼灼:“小友身负‘补天’传承,又能与残碑产生如此深度共鸣,或许,便是寻回‘混沌补天印’的关键之人。此印若能寻回,不仅能彻底修复、加固‘万秽血眼’乃至‘归墟之眼’的封印,更可能是应对未来大劫的关键!”
刘玉沉默。混沌补天印?这名字……与自己“混元补天道种”倒有几分相似之处。难道其中有什么关联?但他此刻并未深思,只是道:“此事关乎重大,需从长计议。眼下当务之急,是修复‘空间疮疤’处那残破主碑的封印,阻止‘万秽血眼’力量进一步外泄。前辈既知此地凶险,不知天机阁,或东域各派,可有应对之策?”
天衍真君收敛目光,恢复平静,沉声道:“小友所言极是。修复封印,迫在眉睫。天机阁传承中,确有关于‘补天镇渊’阵法的一些记载,虽不完整,但或可提供一些思路。老夫可立即传讯阁中,调集擅长阵法、封印的宿老,并联络东域其他几大圣地,如神符宗、玄兵楼、药王谷等,共商修复之策。同时,需立即加强对轮回井乃至东域各处可能与‘万秽之源’封印相关节点的监控,防备窥天盟再次动作,也防止被封印的污秽之力外泄,祸乱生灵。”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小友,此番立下大功,更身负‘补天’传承与寻印之机,于公于私,天机阁都理当相助。小友伤势未愈,不如随老夫前往天机阁暂住,一则安心疗伤,二则阁中典籍或许对小友修行、了解上古秘辛有所帮助,三则,也可与阁中宿老一同参详修复封印之法。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前往天机阁?刘玉心中念头飞转。天机阁身为东域圣地之一,底蕴深厚,尤其是对天机推演、阵法禁制、上古秘闻的了解,恐怕远超玄天宗。若能借助其力,对自己修复封印、提升实力、追查“混沌补天印”与窥天盟,无疑大有裨益。而且,有天衍真君这层关系,玄天宗在东域的地位,也将更加稳固。
“前辈厚意,晚辈感激不尽。”刘玉拱手道,“只是,晚辈还需先与同门、友人汇合,交代一番。且此次进入轮回禁地,本宗赵长老等人亦有同行,需先返回宗门复命。待晚辈处理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