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在经历了片刻的怀疑后,表情竟快速变得坚定了起来,随即扭头对着苏星儿道:“你们若是相信我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陈仓,继续等大人!”
领主此行过来,肯定是为了刺探藩镇情况,他已经从苏星儿口中得知,夏鸿前面一年多都在蔡丘活动,后续若是能从血瘴原死里逃生出来,必然会来陈仓。
当然,这些话季洪不可能当着蔡仕琴的面说出来,所以他只能用笃定的语气,邀请苏星儿跟他去陈仓。
苏星儿神色依旧慌乱,可看着季洪眼神中的笃定,思索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镇原大营已经确认师尊回不来了,那他们四兄妹继续待在蔡丘,也没什么意义了,季洪跟师尊明显有很深的关系,跟着他去陈仓,说不定真有希望。
见苏星儿决定了要走,蔡仕琴自是满脸的不舍,尽管跟苏星儿相处才一年时间,但她是打心眼地把对方当成了姐妹,加上去年试炼区同生共死的情谊,两人的感情早已无比深厚了。
可再不舍,她心里也明白,苏星儿牵挂师尊,季洪既然这么有把握,她必然是不会留下来了。
于是,蔡仕琴也只好准备泪眼婆娑的送走了她。
四月初五的夜间,苏星儿收拾好行装,拜别了小姐妹蔡仕琴,跟着季洪离开镇原大营,前往陈仓烟陵郡。
五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前脚刚一离开,镇原大营的主帐,就有人收到了消息。
“拜见郡守,拜见提督,苏星儿那四兄妹,还有那个季洪,五人均已离开大营,那季洪态度异常笃定,不相信洪羽已葬身血瘴原,听他们的意思,应该是要去陈仓烟陵郡,继续等那个洪羽的消息。”
大营主帐,一个身着黄色锦服,身材魁梧,面相宽阔的中年人,他正端坐于主位之上,身体四周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黄光,其桌案前方斜搭着一柄重型巨尺,那巨尺通体黝黑,全长一米五,宽约半米,厚度高达二十公分,下方连着银色握柄,显然是件兵器。
下方左侧,还有个双臂胸口均缠着白布的中年人,赫然正是此前带着夏鸿一道进入血瘴原的蔡丘银鳞军提督,范青虎。
“行了,你先退下吧!”
范青虎挥手屏退了下方那个报信的士卒,他语气明显有些虚弱,见士卒离开后,才扭头拱手对着上首恭敬道:“大人,那洪羽肯定是死了,如今回想起来,我们去年进血瘴原之前,就被那个千面给盯上了,以往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依属下看,那个千面,怕就是这个洪羽给引过来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怒容道:“那大秦藩镇,怕是真有其事,那洪羽必是招惹了什么强大的诡怪,一路将其引到咱们蔡丘来了……”
“现在纠结这个有什么用?”
上首的中年人开口了,他声音沉闷厚重,开口好似惊雷,一下就打断了范青虎,随即睁开眼睛,瞳孔划过一丝狐疑道:“那大秦藩镇到底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倒希望它是真的,如此这个洪世子死在血瘴原,那藩镇必会派人过来,届时说不定还能多个强援出来。”
说到这,他脸上又满是忧色,摇头道:“此前见血瘴原十倍于外界的空间,还以为它背后,最多只是头手段很厉害的魇诡;想不到,它竟连时间流速都能随意控制,原内一日,外界十天……”
范青虎听到这番话,心底微微一颤。
无它,只因他就是这十倍时间流速的亲历者。
三天前,他和其余人被蔡秋阳救出来的时候,乍闻已经是蔡丘历298年四月初二的时候,瞬间都懵了。
瘴气区内无日夜,可他们又不是什么荒野菜鸟,自然有一套自己计时的办法,尽管在瘴气区内,被那个千面弄的狼狈不堪,但他记得很清楚,从去年十一月初二夜间入原,到看见蔡秋阳的那一刻,他最多也只在瘴气区内,待了半个月,甚至还不到。
在瘴气区内待了十五天不到,出来时,发现外面已经过去了足足快五个月……
第一次经历如此匪夷所思的事,范青虎和其余同行被救出来的众人,瞬间就懵了,甚至后续得知蔡丘陈仓今年被诡怪算计的事,心里都没起多大波澜了。
瘴气内的时间流速,居然比外界慢了十倍,若不是亲身经历,换其他人来说,只怕打死他们都不相信。
“这血瘴原背后的诡怪实力之强,只怕远超咱们摩敖川所有人的想象,我昨日已经派人将此事奏报给方伯大人了,这血瘴原再不整治,必会酿成大灾……”
范青虎闻言重重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面带疑惑道:“那诡怪,不会平白无故改变时间流速的,它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什么……”
蔡秋阳轻声沉吟了一句,随即语气低沉道:“它可不只是简单的改变时间流速而已……”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继续道:“里面的一天,其实严格来说还是十天,只是那血色瘴气太过高深诡异,别说你们,就是我都很难觉察出它对时间的影响。”
里面一天,还是等于外面的十天……
范青虎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一凝,他隐隐像是抓到了些什么,他思索了片刻,很快就想通了关隘,表情猛地一震,骇然抬头道:“那头诡怪,缺时间?”
按这个逻辑去想,那一下就通畅了!
改变时间流速,让原内的一天等于外界的十天,这明显就是想让时间快点过去。
诡怪复苏!
范青虎脑海蹦出这四个字后,脸上瞬间满是凝重。
诡怪复苏,这在藩镇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冰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