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半天,结果愣是没劝住那名将领,还是让对方走了。
到刚刚,再有少数人逃走,金山显阳级,直接就当没看到,无视了。
秦山就吊在队伍的最后排,他看的很清楚,从隘口出发到现在两个多时辰,前方的金山大军,起码跑了有一千多人,而且还不断有人在跑。
等真出了寒昭境,武川大军这边,应该也要开始了。
秦山脸色瞬间就变得很难看了。
“金山大军现在是上官宁在管,所以领主上官阳,肯定也被蔡丘控制住了,我们现在就算想反抗,也没机会了,真要继续跟着蔡丘一条道走到黑么?”
到这一步,秦山也没什么心思反抗大夏了。
若是父亲还在,且执意要对抗大夏,他自然是没什么话说的,毕竟论对父亲的忠心程度,论对武川镇祚的在乎程度,他绝对不比任何人差。
可关键是,父亲此刻已经被控制了。
观蔡丘行径,即便大军南下,真挡住了大夏,最后武川的结局,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既然都是要被吞并,那还不如并入大夏,毕竟同为南麓地界的人,知根知底,观此前并入大夏的幕阴、江夏、灞上、陲山四家,高层结局都还不错。
至于蔡丘,显然是不把他们当人看的。
可现在,他们还有退路么?
“二弟,你刚刚去找父亲时,他跟你说了什么?”
秦山内心惶惶之际,突然听到了大哥秦河的询问,他赶忙抬头回答道:“父亲说,军心涣散之际,你上来找我干什么?就在下面陪着将士,当心发生营啸!”
他想也没想,直接就把父亲刚刚的话给说了。
秦河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回头看着秦山道:“父亲刚刚给我传话,说的也是这句,让我看好大军,当心发生营啸……”
说到最后,秦河语气明显有些不正常。
当然,这个不正常,只有秦山能听出来。
大哥秦河跟他不一样,早早就被定为武川少领主,平日里说一不二,语气往往都是铿锵有力的,可这句话的结尾,明显带着一丝犹豫。
秦山听出这非比寻常的语气,表情微微一愣,紧接着低头思索了片刻,猛然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大哥,瞳孔骤然收缩。
他父亲秦峰,可不是什么啰嗦的人,同样的话是没必要说两遍的,他们兄弟关系向来和睦,父亲交代事情从来都只交代一人,不会重复第二遍。
接连强调两遍,当心发生营啸。
这意思是……
前头的秦河,恰巧这时也回过头来,两兄弟对视了一下,瞳孔里瞬间就多出了些东西。
秦山,瞬间就明白了!
可秦山还是不敢确定,他内心忐忑了许久,先抬头朝着上方高空看去,蔡丘的一众劫身显阳位置虽高,只能隐约看到,但他也不敢随便开口说话,快速在掌心写了两个字,然后往前快步贴近大哥,不经意的将手亮给他看。
【炸营】
炸营,就是营啸的意思。
看到弟弟掌心这两个字,秦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快步朝前走去,先与他错开身位,然后才沉声对着一众将领下令道:
“所有都统,全都下去安抚各军各营将校士卒,马上就要出寒昭了,严禁士卒逃走,提防营啸!”
“属下领命!”
秦山领会了兄长的意思,与众将一道点头接令后,分头下去的时候,快速给其中几人传递了信息。
当然,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用文字交流的方式。
几名将领接收到讯息后,面色也是骤变,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朝军中走去。
联军很快就走到了寒昭境的西侧边缘,前头的金山大军似乎已经认命了,直接转道往北朝阴鹤谷走去。
后方的武川大军,也只能跟在他们后面走。
可就在快要走出寒昭境之际,一道声音突然从武川大军前排响起。
“弟兄们,武川都保不住了,还去晋阳干什么?家人若是被夏军杀了,咱们就算赢了又能如何?我要回武川城,保护家人,不去晋阳了!”
说话之人实力显然不俗,这道声音石破天惊,瞬间就让前排数千士卒,全都停了下来。
前排一停,后面自然也都停了下来。
士卒愣神了片刻,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没错,我的亲眷家人都在武川,咱们这好几万人昨夜就该去驰援武川的,被蔡丘骗来隘口,结果夏军毫发无损不说,金山大军也被骗出来了,继续跟着蔡丘去晋阳,我的家人怎么办?”
有了第二道声音,就有第三道、第四道……
“家人若是死了,蔡丘大军来了也没用!”
“可是领主说……”
“领主说什么,不都是蔡丘说了算么?从刚刚开始领主就没下来过了,他早就被蔡丘的人给控制了。”
“没错,蔡丘那些人形影不离的跟着领主,摆明了就是在胁迫他,大夏是虎狼,蔡丘也不是好东西,弟兄们,跟我回武川!”
“回武川,至少还能保护家人。”
“再不济,跟家人死一起也行!”
“不错,咱们不去晋阳了,回武川!”
………………
“大胆,都给我闭嘴,你们这是在炸营!”
“谁敢乱动,全都处死!”
“进军武川,是领主的命令,忤逆领主是死罪,谁敢再动,我必杀之!”
武川大军里,竟很快就响起了镇压的声音。
然而,这几道声音还没形成规模,就被铺天盖地的士卒怒吼给压制住了。
无数士卒怒吼过后,直接不管不顾的朝西走了,别说那几个镇压的将领,就是天上正在快速靠近的武川显阳级,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