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视了。
领主秦峰既然都被控制了,那剩下的显阳级,还有什么好说的,肯定也被控制住了。
他们现在谁也不信,只想回到武川,回到亲人身边。
第一波朝西走去的士卒,很快就引起了连锁反应,不少情绪激动的士卒,纷纷都跟在了后面,剩下还在犹豫的士卒,也有一部分跟了上去。
武川,炸营了!
“武川大军走了?”
“刚刚我就说了,不折身攻打隘口,却要跟着蔡丘这帮人去晋阳,镇城要是丢了,我们待在晋阳,有什么用?蔡丘大军,会管我们家人的死活吗?”
“我要回金山城,不去晋阳了。”
“我不去晋阳了,我要回金山城,就算死,也要跟亲人死在一起。”
………………
更要命的是,武川炸营时,金山的大军,还没走远。
最后排没走远的金山士卒,看到武川大军炸营,瞬间也被感染了,很多原本一直在犹豫的士卒,立刻就下定决心了,怒吼几声后,直接脱离队伍,往东侧隘口城的方向返回。
“都给我站住,都给我站住,秦河秦山,你们是怎么带军的,快给我拦住他们……”
“金山大军都给我站住,不准动……”
地上军队炸营哗变,天上的一众劫身显阳,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炸营之初,秦峰和上官阳立刻就出声喝止了,可下方士卒已经认定了他们已被蔡丘的人挟持,两人的怒声制止,竟没有发挥出丝毫作用。
“果然是群乌合之众,难怪刚刚十一万人打不过四万夏军,敌人还没打过来,居然自己就先炸营了!”
“到底是边陲蛮夷,上不得台面,哼!”
…………
半空上,秦峰和上官阳还没停下,就被旁边蔡丘的一众显阳级给冷声打断了。
听到蔡丘众人语气里的鄙夷,秦峰上官阳两人脸色虽然尴尬,却也没敢露出丝毫怒色,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最前面的蔡秋虎等九人身上。
秦峰犹豫片刻后,拱手对着蔡秋虎开口道:“小蔡方伯,秦某这就下去制止他们!”
上官阳赶忙跟在后面也开了口:“杀一批就好了,老夫这就下去,定能止住哗变。”
听到两人的请愿,蔡秋虎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是继续低头看着下方,过了三四息后,才回头凝视着秦峰和上官阳两人,脸上多出了几分莫名之色。
“不必了,这一路过来早就跑了不少,刚刚你们没能阻止,现在就更别想了,通知你们麾下将领,让他们带着愿意跟我们走的残兵,继续往阴鹤谷走吧!”
眼下的炸营,只是刚刚士卒一路西撤积攒的怒火,集中爆发出来了而已,可不是什么临时起意。
此前金山军队出现逃兵时,上官阳就通知金山高层杀了一批人,那时没能镇压住,现在就更别说了。
这可不是什么几百几千人哗变,而是上万乃至是数万人,刚刚已经杀了一波,士卒心里本就有怨气,这个时候再下去杀人镇压,就真的一个人都别想带到晋阳去了。
“两位领主,不用担心,我说了,只要等我蔡丘大军从蚀骨道过来,帮你们光复镇城,轻而易举,大夏逞凶,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蔡秋虎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些威胁意味。
“小方伯,秦某绝无异心,我家眷尚在武川城,眼下就指着贵藩强军南下,救出他们了。”
“上官阳与大夏不共戴天,只盼着贵藩大军过来,慑服夏军,还我南麓地界太平。”
秦峰和上官阳两人身体都猛地一震,赶忙转身对着他拱手下拜,慌忙表态。
“那就最好,大哥,祝师兄,带他们下去,先稳住大军,尽量多留点人,晋阳可能还有战事!”
蔡千山共有四子,蔡秋虎虽排行老幺,可地位却是最高的,直接对着大哥蔡秋阳发号施令了。
蔡秋阳脸上也没有丝毫不快,直接点头,跟大师兄祝火熔一道,领着两人下去稳住大军了。
“大人,不好了……”
不过四人还没下去,一道身影就突然从下方疾驰飞了上来,他找到了人群最前方的蔡秋虎,立刻拱手道:
“秦河跟秦山两兄弟,趁乱带着人跑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人话音刚一落下,又有一道身影从下方飞了过来,着急忙慌道:“禀大人,金山镇军首上官隆也带着两个儿子趁乱跑了。”
秦峰和上官阳闻声面色骤变,瞳孔里满是怒火。
“这两个孽畜,竟如此大胆,大人,请给秦峰派几个人手,我要亲自去杀了这两个逆子!”
“上官隆是我本宗,其人出了名的利欲熏心,必是被大夏给策反了,老夫定要活剐了他!”
蔡丘一众人表情本来也很难看,可听到秦峰和上官阳两人这么一说,脸色立马就收敛了不少。
跑三个显阳级,不算什么大事。
问题是,这三人的身份,都太敏感了。
秦河秦山是秦峰的两个儿子;上官隆不仅是上官阳的本宗弟弟,同时还是金山镇军首。
联军士卒刚经历了隘口大败,心里又惦记着镇城里的亲人,内心本就惊惶,这三人一跑,对军心的影响几乎是致命的打击。
三人若是振臂一呼,只怕不知道会拉走多少人!
“大哥,祝师兄,快带两位领主下去安抚大军,再拖下去,真的就全跑了!”
蔡秋虎虽然脸色难看,但还是当机立断,立马催促蔡秋阳跟祝火熔,带着两个领主下去安抚士卒。
蔡秋阳两人知道事态紧急,立刻点头带人下去了。
等蔡秋阳四人走远,老二蔡秋宁立刻对着蔡秋虎冷声道:“这明摆着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