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钟后,在营地门口集合!”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这支逃窜的赵军残部,既然敢闯到我卢烦部的地界,就别想活着离开!
今日,我便要将他们全部扼杀在这里,用他们的头颅,祭奠当年被赵军杀害的林胡族人,也让赵国人看看,我卢烦部的厉害!”
指令下达后,整个卢烦部营地瞬间沸腾起来。
士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快速回到帐篷,换上铠甲,拿起弓箭与弯刀,牵出自己的战马,动作麻利而迅速。
多年的征战与对赵国的恨意,让他们早已养成了闻令而动的习惯,此刻个个眼神炽热,脸上带着嗜血的渴望,摩拳擦掌,准备迎接这场即将到来的厮杀。
卢烦比·烈立于营地门口,望着西方天际依旧未散的狼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坚信,这支所谓的“赵军残部”,早已是强弩之末,只要他集结部落精锐,凭借卢烦部的骑射优势,定能将对方彻底歼灭,浅浅报当年被赵国重创的仇恨。
他却不知道,自己眼中的“残军”,竟是一支一路碾压皋林部、稽粥部、所向披靡的血衣军。
而在卢烦部之外,几个与之相近的匈奴部落,也已陆续得知了军情。
皋林部的信使快马加鞭,沿途将血衣军突入草原、屠戮皋林部与稽粥部的消息,一一传递给了周边部落。
与此同时,各部落之间的消息往来也愈发急促,那股神秘而强悍的强军,已然成为了所有部落心中的忌惮。
这些部落规模不大,战力也远不及卢烦部,得知有强军突入草原,且一路势如破竹、连灭两部后,个个心惊胆战。
他们最惧怕的,便是这支神秘强军突然闯入自己的部落范围,让部落独自面对这股未知的恐怖力量。
毕竟,连皋林部、稽粥部都未能抵挡,仅凭他们自身的兵力,根本没有胜算。
恐慌之下,三个相邻部落的首领几乎同时做出了决定。
与其独自面对风险,不如联合卢烦部,借助卢烦部的强大战力,共同抵御这支强军。
商议既定,三个部落立刻行动起来,各自集结一万精锐士兵,备好战马与武器,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卢烦部快速疾驰而去。
三部落精锐一路疾驰,沿途不停歇,只为尽快与卢烦部汇合。
此时的卢烦部营地,士兵集结的号角依旧在荒原上回荡。
而远方的天际,已然能看到三支队伍的身影,如同三道奔涌的洪流,朝着卢烦部的方向汇聚而来。
卢烦比·烈站在营地门口,远远望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没想到,周边部落竟然如此识趣,主动出兵相助,有了这三万兵力加持,即便对方战力再强,也绝无胜算。
……
东胡王庭的兽皮大帐,以黑貂兽皮为顶,粗壮的桦木立柱支撑着恢弘的帐身,帐壁上悬挂着匈奴各部的图腾锦旗,风吹过帐帘,锦旗猎猎作响,添了几分雄浑之气。
往日里,因东胡境内秦军压境、那神秘雷霆之法带来的凝重,如同厚重的阴霾,笼罩着整个大帐,连呼吸都带着压抑。
而此刻,这份凝重已被全然的轻松与志得意满取代,帐内铺着整张的狐兽皮,踩上去绵软无声,铜制火盆里燃烧着松木,暖意融融,将众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大单于挛鞮头曼端坐于最高处的兽皮王座之上,身着镶有红玛瑙与绿松石的黑色兽皮铠甲,铠甲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金纹,衬得他身形愈发魁梧。
他面容威严,眉宇间的阴霾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舒展与笃定。
连日来,那支秦军的雷霆之法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寝食难安,如今想来,那些忌惮不过是自己太过谨慎,此刻竟都成了过眼云烟。
他望着下方嬉争的臣子,心中暗忖,待灭了东胡秦军,消化了东胡地域,便挥师南下,一统草原与中原边缘。
届时,他挛鞮头曼,便是草原上最尊贵的王者。
下方两侧,匈奴各部首领与重臣依次肃立,身前摆放着简易的木案,案上盛着马奶酒的铜碗尚有余温。
往日里因秦军威胁而紧绷的神色已然松弛,脸上多了几分志在必得的笑意,彼此间甚至会递个眼色、低声交谈,争相向头曼禀报军情,语气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自信与傲慢。
他们都清楚,二十万精锐即将集结完毕,再加上那位神秘老先生相助,东胡境内的秦军早已是囊中之物,此刻在大单于面前表现得越积极,日后分得的战利品便会越多。
大当户速律率先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胸膛挺直,声音洪亮得震得帐帘微微晃动,“恭喜大单于!到明日清晨,二十万大军便能够全部集结完毕,尽数都是各顶尖部落凑来的勇士精锐,个个弓马娴熟、悍不畏死,连最精锐的射雕手都来了三百余名。
此番共伐东胡境内的秦军,必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定能将那些秦军彻底歼灭,踏平东胡,扬我匈奴国威,让天下诸侯都敬畏我大匈奴!”
他心中打着算盘,只要此战立功,便能请求大单于将东胡的一处皮毛产地赏赐给自己,届时部落势力便能再上一层楼。
速律的话音刚落,且渠伯德便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附和,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不屑,“速律大人所言极是!
经过这些时日的查探,臣已然查明,那些秦军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一直按兵不动,营中许多营帐都是空的。
他们若是真的底气甚足,真的掌握了那种能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