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的古怪之法,又怎会任由我们从容集结二十万大军,还能安然待在东胡境内不动?
依臣看,他们早就没了底气,所谓的雷霆之法,或许只是偶然为之,或是那邪巫耗尽修为才勉强施展一次。
若是真有能耐,早就率领大军主动攻来,搅得我们不得安宁了。
如今这般按兵不动,不过是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罢了。
此战,我匈奴必胜无疑,那些秦军,早晚是我们刀下的亡魂!”
他心中其实也曾对秦军的雷霆之法有过忌惮,但见众人都这般自信,再加上那位老先生的许诺,那份忌惮便烟消云散,只想着借着此战,彰显自己的侦查之功。
左贤王呼衍烈抚着下巴上的长须,指尖轻轻摩挲着须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缓缓开口猜测道:“诸位大人说得都有道理。
臣还记得,之前那位前来相助的老先生曾说过,雷霆乃天威,御使雷霆对付寻常士兵,乃是逆天而行,必会遭受天谴,折损阳寿,甚至魂飞魄散。
依臣之见,说不定秦军之中那位能御使雷霆的邪巫,已然遭受天谴,早已死无全尸,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这也难怪那秦军近来不敢轻举妄动,没了雷霆这张底牌,他们便如同没了利爪的狼,早已陷入了进退维谷之地。
既不敢进攻,又不敢撤军,只能困在原地,束手待毙!”
他这番话,既附和了众人的自信,又借着老先生的话抬高了自己,暗含着“我早已看透局势”的得意。
右谷蠡王兰氏闻言,立刻拍着胸脯,语气嚣张而自信,声音里满是底气:“就算那邪巫没死,我们匈奴现在也不必怕他们!
难道只有他们秦军有大巫,我匈奴就没有吗?
臣看那位前来相助的老先生,仙风道骨,谈吐不凡,绝非凡俗之辈,其术法之高深,恐怕比秦军那位邪巫要强上数分。
说不定还是天上的神明下凡,特意来助我匈奴的。
有老先生在,秦军那邪巫哪里还有本事御使雷霆?
说不准,就是因为老先生来了,对方的邪巫吓得躲在营中不敢出手,以至于秦军没了底气,才只能困守原地,连半步都不敢踏出营寨,束手待毙!”
呼衍烈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狂而张扬,语气中满是志得意满:“兰氏大人所言极是!
总而言之,如今那东胡境内的秦军,已然不足为惧,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用不了多久,整个东胡便会彻底划入我匈奴版图,成为我匈奴的疆土。
到时候,如何使用这片沃土、分配战利品,也该提前规划一番了,免得日后各部落因争夺领地而伤了和气。”
他这话,正中众人下怀,话音刚落,帐内便响起一阵附和之声,人人眼中都闪过贪婪的光芒。
东胡沃土丰饶,谁都想多占一份。
相邦屠耆连忙躬身附和,语气恭敬又急切:“左贤王大人深谋远虑,正是此理!
如今东胡领地,已然是我匈奴囊中之物,提前规划划分,明确各部归属,方能避免日后各部落纷争,稳定民心,也能让各部勇士更加尽心效力,彰显大单于的仁厚与远见!”
他身为相邦,虽不直接领兵,却也想着借着此次战事,为自己的家族谋得一处优质的牧场,所以格外积极地附和,只想在头曼面前留下好印象。
屠耆的话,如同点燃了导火索,瞬间勾起了各部首领的争功之心,原本还算有序的大帐,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右谷蠡王兰氏立刻上前一步,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声音掷地有声:“既然要划分领地,那臣有一言要说。
这一次进攻秦军,臣所下辖的各部落,共出兵八万,皆是精锐中的精锐,其中不乏能征善战的死士,在之前的兵力集结、粮草筹备中,也出力极大。
此战之后,东胡版图中最肥沃的白鹿马场,理应归臣的部落所有。
这是我部勇士用鲜血换来的,是我部应得的赏赐,谁也不能抢!”
白鹿马场水草丰美,是放养战马的绝佳之地,他觊觎已久,此刻自然不会退让。
兰氏的话音刚落,左贤王呼衍烈便立刻皱起眉头,上前一步出言反驳,语气同样强硬,带着几分怒意:“兰氏大人此言差矣!
你部出兵八万,可我下辖的部落,也出兵七万余,而且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
如今战事未开,在之前的侦查、地形探查中,他们多次深入东胡腹地,摸清了秦军的布防,立下的功劳也不小,丝毫不逊于你部。
白鹿马场乃是东胡最优质的马场,盛产良驹,合该有我部一份,岂能让你部独吞?
依我之见,白鹿马场理应平分,或是由出兵最多的部落共同管辖!”
他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兰氏独吞肥肉,心中早已盘算着,若是能分到白鹿马场的一部分,自己部落的骑兵战力便能再提升一截。
随着两部出言争抢。
一时间,帐内瞬间热闹起来。
争执声、反驳声此起彼伏,再也没了之前的秩序。
其他出兵的部落首领,也纷纷上前,争相诉说自己部落付出的兵力与功劳,个个都毫不退让,对着东胡的肥沃领地、优质马场与物产争抢不休。
有人指着东胡的皮毛产地,高声说道:“我部出兵五万,常年驻守边境,此次更是派出了最精锐的射雕手,那片皮毛产地,理应归我们!”
有人盯着东胡的粮食储备,语气急切:“我部负责筹备大军粮草,日夜奔波,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东胡的粮仓,该归我们所有!”
还有人争夺水草丰美的牧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