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废物部落!
是他们的疏忽大意,害死了大人,害死了我们的同袍,毁了我们的部落!”
怒骂声此起彼伏,响彻工事,残兵们将心中所有的恐惧、痛苦与不甘,都宣泄在须卜部与稽粥部身上,情绪渐渐平复了些许,可眼底的绝望,却依旧难以掩饰。
怒骂声渐渐平息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投向皋林·烈,眼神中带着依赖与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是皋林查的儿子,是部落未来的继承人,如今皋林查已死,他便是唯一能给他们指明方向的人。
“烈公子,如今皋林查大人已经不在了,我们之中,只有你能主事,现在应该怎么办,你得给我们一个章程啊!”
一名年长的残兵,声音沙哑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恳求,“我们不想死,更想为大人、为同袍报仇!”
“是啊,大人不在了,军队也损失惨重,以后该怎么办?”
皋林·烈深吸一口气,用力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与血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中的悲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仇的凶狠目光。
他猛地站起身,握紧拳头,声音坚定而凌厉,穿透了所有人的茫然与绝望:“报仇!我们务必让他们死!
以报我皋林部覆灭之仇,报我杀父之仇,为所有死去的同袍报仇!”
众人闻言,脸上纷纷露出踌躇之色,有人低声说道:“烈公子,我们都想报仇,可就算我们部落全盛时期,四万精锐尚且对付不了他们。
现在就凭我们这几百残兵,装备不全、伤痕累累,如何能够报仇?
而且他们已经走远了,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我们根本追不上。”
“是啊烈公子,我们这点人,上去就是送死,根本报不了仇,反而会白白再添亡魂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无奈与退缩,他们心中虽有恨意,可血衣军的强悍,早已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不是一句“报仇”就能驱散的。
皋林·烈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报仇,不是靠我们这几百人,而是靠王庭的力量,靠整个匈奴、整个草原的力量!
这支军队贸然闯入草原,不宣而战,如此肆无忌惮地屠杀我匈奴部落,定有图谋,绝不会只是单纯地过境。”
他心中清楚,仅凭他们这些残兵,根本不可能撼动血衣军,唯有借助整个草原的力量,才能将对方彻底覆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结合父亲生前的叮嘱与自己的观察,继续说道:“而且,他们绝对不是赵军。
我父亲生前说过,赵军虽有战力,可在草原上,根本不是我们匈奴勇士的对手,他们的骑术杂乱,箭术也远不及我们。
可这支军队,无论是箭术还是骑术,都远超我们的想象,强悍得令人恐惧,纪律严明,进退有序,绝非赵军所能比拟。
我推断,他们可能是秦军,此番冲入草原,目的就是支援东胡那边的秦军,想要前后夹击,牵制我们匈奴的兵力!一定是这样!”
这番话一出,众残兵纷纷露出惊叹之色,脸上的踌躇渐渐散去,露出一丝丝恍然,最后纷纷称赞。
“烈公子英明!竟然能一下子推断出这么多东西,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对!一定是秦军,和那支能覆灭十二万匈奴大军的队伍是一体的!
否则不该能有这么强悍的战力,其他中原国家谁又能把骑术和箭术练到这般地步!”
赞叹声中,残兵们眼中渐渐燃起一丝希望,仿佛看到了报仇的可能。
赞叹声中,有人急忙问道:“烈公子,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具体该怎么做?请公子吩咐,我们一定听从!”
皋林·烈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名残兵,“去,把他们都给我叫过来,现在不是收敛尸首的时候!”
一些还在茫然绝望,沉浸在悲痛迷茫之中,尝试收敛尸首的残兵被强硬的拖了回来。
“血仇当以血来报!他们越是想支援东胡,我们就越不让他们得逞!”
皋林·烈语气强硬,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现在必须和他们抢时间,分秒必争,利用起草原的力量和王庭的力量,布下天罗地网,让他们身陷在草原的匈奴勇士之中,最终全军覆没,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残兵们心中的斗志,那些原本万念俱灰、不愿听话的残兵,也被这份复仇的决心与决绝煽动起来,心中的恐惧渐渐被恨意取代。
他们看向皋林·烈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与信服,此刻的皋林·烈,不再是那个失去父亲的无助青年,而是能够带领他们报仇雪恨的首领,他的威信,也在这一刻悄然建立。
见状,皋林·烈才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第一,立刻返回部落,找出部落里马术最快、耐力最强的勇士,配上我们仅剩的几匹快马,将这里发生的所有军情层层汇报上去!
那支军队的战力、人数、行进方向,还有我皋林部覆灭、大人战死的惨状,一一记清楚,立刻奔赴王庭!
沿途遇到任何匈奴部落,都要将消息传递下去,恳请他们派兵拦截这支秦军,绝不能让他们顺利抵达东胡!”
“第二,分出三队人,每队十人,扛着干草与狼粪,分别前往附近的三座最高处,快速搭建起简易的烽火台,点燃狼烟。
狼烟要燃得又高又浓,向周围所有部落传递紧急预警,尤其是这支秦军前往方向的卢烦部,一定要让他们提前知道有强敌来攻,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