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调集兵力,拖住秦军的脚步,为其他部落支援争取时间!”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里满是决绝:“只要能成功拖住他们一段时间,王庭的大军、周围部落的支援就一定会赶到。
到时候,我们就能将这支秦军彻底陷杀在草原之中!
我就不信,他们区区三万人,就算骑射再强大,还真能在我匈奴草原上纵横来去、无人能挡不成?”
众残兵闻言,纷纷用力点头,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脸上再无丝毫退缩与茫然,齐声应答:“听从烈公子吩咐!誓死为大人报仇,为部落报仇!”
声音在空旷的工事里回荡,带着一丝决绝与期盼。
指令下达后,残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原本混乱的工事,瞬间变得有序起来。
一部分人忍着伤痛,快速返回皋林部的营地,翻找出仅剩的几匹耐力最强的快马。
那是部落用来传递紧急消息的良驹,之前一直储存在部落之中。
他们仔细挑选出马术最精湛的三名勇士,将所有军情一一交代清楚,又匆匆备好干粮与水,塞进勇士们的行囊。
三名勇士翻身上马,勒紧缰绳,对着皋林·烈深深一礼,而后扬鞭疾驰,马蹄踏起漫天尘土,朝着匈奴王庭的方向奔去。
八百里加急,不敢有丝毫停歇,沿途每遇到一个匈奴部落,便高声传递军情,呼吁他们派兵拦截,共同抵御强敌。
另一部分残兵,则分成三队,扛着干草与兽粪,朝着附近的三座高地奔去。
他们手脚麻利,快速在高地顶端搭建起简易的烽火台,将干草与兽粪堆在一起,点燃火种。
片刻之后,三道黑色的浓烟直冲云霄,如同三条黑色的巨龙,在空旷的草原上格外醒目,清晰地传递着紧急预警的信号,告知周围所有匈奴部落,有强悍的外敌入侵,速做准备。
就在他们点燃狼烟的瞬间,一名正在添柴的残兵,突然指着稽粥部的方向,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高声惊呼道:“你们看!稽粥部那边,也燃起狼烟了!”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稽粥部所在的方位,一道黑色浓烟缓缓升起,与他们这边的狼烟遥相呼应,在湛蓝的天空下,格外刺眼。
点燃狼烟的残兵见状,忍不住怒骂起来,语气中满是怨恨与不甘:“都这个时候才来示警,还有什么用?
我皋林部都已经覆灭了,大人也死了,所有同袍都成了刀下亡魂,现在示警,太晚了!
若是他们早一点发现不对劲,早一点点燃狼烟,我们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他们哪里知道,稽粥部的人,也才刚刚发现战场上的惨状,他们的示警,并非故意拖延,而是真的后知后觉。
此前,稽粥部的四万精锐,全部被首领稽粥衍带去拦截血衣军,这一去,便再没有回来。
部落之中的留守守军,等了许久,竟迟迟不见大军归来,也没有斥候回报。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再也按捺不住,便派出四名探查人员,循着大军离去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去探查,想要弄清大军的下落。
这四人一路追索,穿过草原,踏入稽粥部与血衣军交战的战场时,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腿软,直直瘫倒在地,浑身颤抖,口中不停惊呼“魔鬼”,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只见整片草原上,密密麻麻的尸首铺满了地面,暗红色的鲜血汇聚成细小的血河,顺着地势缓缓流淌,染红了脚下的青草。
失控的战马散乱在周围,低着头,机械地咀嚼着沾染鲜血的草叶,身上还沾着血污与伤痕,眼神麻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稽粥部的四万精锐,已然全部阵亡,没有一个人逃脱,连首领的尸体,都被战马踏得面目全非。
这般惨烈的景象,吓得那些守军肝胆俱裂,瘫在地上久久无法动弹,脑海中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他们才勉强回过神来,心中的恐惧压过了一切,连滚带爬地将这个噩耗带回稽粥部。
消息传开,整个稽粥部瞬间陷入一片恐慌与绝望之中,牧民们四处逃窜,有的扶老携幼,想要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有的则哭天抢地,寻找着自己战死的亲人。
留守的守军们也乱作一团,人心惶惶,不知该如何是好,有人想要弃部而逃,有人想要拼死抵抗,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一名白发老者缓缓走了出来,他是部落的老萨满,德高望重,此刻脸上神色凝重,强压着心中的悲痛与恐惧,高声说道:“慌无用!越是慌乱,越会自取灭亡!
立刻点燃狼烟,向周围部落传递军情,告知他们强敌入侵、我部精锐尽亡的惨状。
再派出两名信使,日夜兼程奔赴王庭,禀报这里的一切,请求王庭派兵支援,严防强敌再犯,保住我们剩下的族人!”
守军们闻言,才渐渐镇定下来,想起自己的职责,立刻按照老萨满的吩咐,快速点燃狼烟,又挑选出两名马术精湛的信使,备好好马与干粮,让他们即刻奔赴王庭。
那道迟到的狼烟,就这样在草原上升起,与皋林部的狼烟遥相呼应,却早已无法挽回皋林部的覆灭,也无法弥补已经逝去的万千亡魂。
至于须卜部的情况,比稽粥部还要凄惨。
须卜部本就比稽粥部、皋林部虚弱,部落人口不多,普通士兵也仅有两万余人,此次同样派出了全部精锐,前去拦截血衣军,最终也是一去不返。
留守的守军人数极少,仅有几百人,且多是老弱残兵,他们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