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然进攻,为火炮的运输与部署,争取足够的时间。
当对方怀疑你会御使雷霆的时候,你最好真的会御使雷霆。
巧了,现在大批火炮在手,作为进攻方或许有些吃力,但是作为防守方,他们就是一座天堑,根本无法逾越。
中军大帐之外,风沙依旧呼啸,八万大军的“气势”依旧浩大。
帐之内,蒙武重新端起茶杯,神色从容,目光望向匈奴境内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而远处的隐蔽山道上,火炮运输队伍依旧在悄然推进,一场暗藏锋芒的较量,正在边境线的明暗之间,悄然酝酿。
……
“将军,前方三十里处,将进入皋林部落区域范围,咱们可需要减小声势,潜行过去?”
声音从斜前方传来,一名斥候身着玄色轻甲,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快马,奋力催动战马,朝着奔行在队伍最前方的蒙恬疾驰靠近。
而后马速与血衣军大部队保持一致,在颠簸的马背上微微俯身,高声将探查消息禀报给蒙恬。
此时的血衣军,正处于草原与丘陵的过渡地带。
身后远处是覆灭稽粥部的战场,远处的地平线上还能看到淡淡的血色,血气随风飘散,融入草原的劲风之中。
脚下的草地渐渐稀疏,零星分布着低矮的灌木与碎石,地势微微起伏,远处的丘陵连绵起伏,青灰色的山岩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劲风卷着砂砾,打在士兵的铠甲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三万血衣军依旧保持着严明的队列,如同一条墨色的巨龙,在起伏的地形上疾驰前行。
马蹄踏过草地与碎石,发出整齐划一的铿锵声响。
尘土滚滚,遮天蔽日。
即便在行进中,队列依旧紧密有序,没有丝毫散乱,尽显铁军风范。
士兵们神色冷峻,胯下战马四蹄翻飞,气息沉稳,全程保持着最快急行军速度,没有丝毫停歇。
蒙恬骑在那匹神驹上,身姿挺拔,目光平视前方,听到斥候的禀报,缓缓转头,目光望向皋林部所在的东方,那里丘陵连绵,隐约能看到远处低矮的轮廓。
他沉默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需要。”
蒙恬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劲风与马蹄声,清晰地传到斥候与周边士兵耳中,“以我们现在的位置,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直冲过去。”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继续说道:“就算皋林部派兵前来拦截,那就直接冲杀过去即可,已不必费心思一网打尽。
如今我们全速赶往东胡边境,时间紧迫,即便皋林部将消息传回匈奴王庭,王庭再派兵、调遣其他部落前来拦截,也根本来不及追上我们,耽搁不了我们的行程了。”
连杀两场,血衣军的去势已经无可阻挡,就算现在匈奴王庭反应过来,也来不及拦截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只军队杀入大军后方,断其后路,一网打尽。
“传令下去,全军保持原速,不必减小声势,以最快的速度冲杀过去,不得有丝毫拖沓!”
蒙恬抬手一挥,高声下达指令,目光重新投向东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丝毫没有将皋林部放在眼中。
“明白!”
斥候高声应答,立刻调转马头,催动战马,快速穿梭在队列之中,将蒙恬的指令传遍整个血衣军。
三万血衣军士兵齐声呼应,声音洪亮,震彻草原,原本就迅猛的急行军速度,再添几分凌厉。
队伍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皋林部区域,一往无前、大摇大摆地冲去。
雷霆般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同惊雷滚滚,在草原与丘陵之间回荡,顺着劲风,一路传播,直抵天边。
那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次踏落,都仿佛踩在人心上,带着铁军独有的严明与强悍,远远便传到了皋林部的内部。
皋林部的牧场之上,无数低头啃食青草的牛羊,被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惊扰,纷纷抬起头颅,不安地甩动着尾巴,发出阵阵低鸣,有的甚至开始四处逃窜。
部落内的牧民们,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神色警惕地望向马蹄声传来的西方,脸上满是疑惑与不安。
正在部落周边巡逻的士兵,更是瞬间绷紧了神经,面露警惕之色,耳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那整齐划一的节奏,让他们心中升起深深的忌惮。
他们常年在草原上征战、巡逻,听过无数部落骑兵的马蹄声,却从未听过如此震撼、如此整齐的声音。
这声音代表着极致的纪律、极强的马力,以及精湛到令人咋舌的骑术。
十骑不乱,已是不易,百骑不乱,可称精良,千骑不乱,可称神勇,何况这万骑如一?
在这片区域,以他们所知,根本没有任何一支匈奴部落的骑兵,能有这样的气势与素养。
若是来者是敌人,那必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巡逻队伍立刻开始收缩警戒,远处更有斥候匆匆奔回,马不停蹄的急促奔向部落中心,一派风雨欲来之景象。
皋林部,位于稽粥部以东八十里,恰好处于草原与丘陵的过渡地带,部落外围设有简易的木栅栏与土坯防御工事,虽不算坚固,却也能起到一定的警戒与防御作用。
这里是匈奴东部边缘的交通要道,常年有部落骑兵往来,负责守护匈奴东部与中部的联络通道,部落本身依附于左贤王呼衍烈,听从左贤王的调遣。
部落首领皋林·查,身居匈奴且渠官职,属于部落中层管理者,主要负责部落的防御部署与牧民放牧事务。
皋林部的牧民,大多是善战之士,常年参与边境冲突与部落纷争,个个身经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