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战力不弱,是匈奴东部边缘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此时,皋林查正在部落的议事大帐内处理事务,案几上摆着部落的放牧清单与防御部署图。
他正低头核对账目,耳边突然传来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起初还较为微弱。
可没过多久,便变得越发清晰,如同惊雷般逼近。
如此马蹄声,身经百战之人一听便是心头巨震,几乎能够想象到那支军队奔行的样子。
这队伍若是王庭来的神兵还好,若是敌人,那就糟了!
皋林查浑身一震,眼眸陡然睁大,倾听片刻,便猛地一跃而起,大步朝着帐外冲去。
一边跑,一边高声喝问身边的侍卫:“这是哪来的军队?如此声势,为何没有斥候提前禀报?”
他的话音刚落,一名斥候便骑着快马,神色慌张地疾驰而来,在他面前勒住马缰。
来不及下马,直接在马背上高声禀报道:“首领!前方二十里处,有一支三万余人的精锐部队正在快速靠近,阵型整齐,马速极快,看其装束与气势,绝不是我们匈奴的骑军!”
皋林查脸色骤变,心中的疑惑瞬间被警惕取代,如临大敌!
他深知,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不明精锐部队逼近,绝非好事。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伸手抓过身边侍卫递来的铠甲与武器,快速披甲束带,握紧手中的青铜长刀,对着周围的侍卫高声下令:“传我命令,全军备战!所有精锐立刻集结,随我前往道口,迎击来犯之敌!”
指令如同星火般传遍整个部落,原本平静的皋林部,瞬间陷入一片紧张的备战氛围之中。
部落内的精锐牧民与士兵,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拿起武器,快速集结。
不多时,一支数万人的精锐队伍便已整齐列阵,跟随着皋林查,朝着防御工事和要道处冲去。
“且渠大人,对方斥候很强,我军斥候在探查时就损失颇大,不过对方很嚣张,即使是发现了我军,依然没有打算停下亦或者是绕行,我们怎么办?”
一名皋林部斥候骑着快马,在疾驰中朝着皋林查高声禀报,马背上的身形微微晃动,语气中满是焦急与忌惮。
他身后,几名残存的斥候紧随其后,个个面带狼狈,显然在探查过程中遭遇了不小的打击。
此时的皋林部外围,早已是如临大敌的景象。
这片草原与丘陵过渡地带的交通要道,被皋林部的简易防御工事牢牢扼守。
低矮的土坯墙依山而建,绵延数里,墙体上开凿着密密麻麻的射孔,可供士兵隐蔽射箭。
土坯墙前方,扎着层层交错的木栅栏,用来阻挡骑兵冲锋。
栅栏外侧,还挖有浅浅的壕沟,虽不算深,却也能迟滞战马的步伐。
丘陵环绕在要道两侧,地势起伏,既能隐蔽兵力,也能居高临下观察远方动静,而下方的开阔草原,则成为了天然的战场,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
四万皋林部大军已然全部集结,分列在防御工事之后,士兵们手持角弓、弯刀,身着兽皮铠甲,神色紧张而凝重,目光死死盯着西方远方的地平线。
他们依托着土坯墙与木栅栏,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御阵线,箭矢早已搭在弓弦之上,战马被牵到丘陵后侧待命。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木栅栏的呜咽声,以及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人人严阵以待,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皋林查立于土坯墙的最高处,手中紧握青铜弯刀,目光如鹰隼般望向西方,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
当斥候的禀报落下,他缓缓眯起双眼,视线尽头,已然能看到一条淡淡的黑线,正朝着这边快速移动。
那便是血衣军的身影。
看着那只队伍直刺刺冲来,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与愤怒,瞬间涌上皋林查心头,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这是中原军队,很可能是赵军!”
皋林查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赵军竟然如此嚣张,目中无人,即便知道我方大军在此据守,依然敢不停下脚步,还要继续深入草原,当我匈奴无人不成?”
愤怒之下,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这支中原军队能毫无阻碍地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他们已经穿过了须卜部与稽粥部的领地。
那两个部落虽算不上顶尖势力,却也各有兵力,怎么可能任由一支三万余人的精锐部队横穿而过?
难道……那两个部落已经被这支中原军队尽数歼灭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自己推翻。
若是真的歼灭了两个部落,这支军队必然会停下休整,清点战利品、整顿阵型。
有这个时间,那两个部落的残兵或通信兵早就来求援了,根本不会让对方如此肆无忌惮、马不停蹄地直冲而来。
如此看来,更可能是须卜部与稽粥部那两个废物,根本就没有发现这支军队的踪迹,才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闯到了皋林部的地界。
“那两个弱小的废物部落!”
皋林查猛地攥紧拳头,狠狠怒骂一声,眼中满是鄙夷与怒火。
若不是那两个部落疏忽大意,他也不会陷入这般仓促应战的境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目光重新投向那道越来越近的黑线,语气变得凌厉而果断。
“准备应战!”
皋林查猛地举起手中的青铜弯刀,高高指向西方,声音震彻整个防御阵线,“对方如此嚣张,根本不把我们皋林部放在眼里,今日,就让他们见见血!
我倒要看看,中原的军队,凭什么敢在我匈奴的草原上肆无忌惮!”
四万皋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