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狠狠提起，布满血丝的三角眼死死瞪着姬凡近在咫尺的、惨白却平静的脸，嘶吼道：“老子先捏死你！”
他的手指如同铁钳，掐得姬凡几乎窒息。重伤和高烧让姬凡眼前发黑，四肢无力，手中的刀“当啷”落地。
“刘魁！放手！”韩老四和耿大牛怒吼着冲来。
“砰！”
一声闷响。
刘魁掐着姬凡脖子的手臂，猛地一颤。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心口处——那里，透出了一截染血的、磨得异常锋利的剪刀尖。
石红玉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手中那把从不离身的剪刀，从刘魁肋下的皮甲缝隙，精准无比地捅了进去，直没至柄。
刘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他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掐着姬凡的手无力地松开。
姬凡跌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牵动左肩伤口，疼得他浑身抽搐。
刘魁庞大的身躯晃了晃，仰天倒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浸湿了粗糙的石地。
石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
姬凡瘫坐在血泊旁，看着刘魁迅速失去神采的眼睛，又看向浑身浴血、提着卷刃刀喘息的耿大牛，独眼圆睁、握着匕首的韩老四，以及默默拔出剪刀、在一旁静静站立的石红玉。
通风孔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类似山鸟啼叫的哨音——是燕七，示意外面暂无危险。
他们……做到了。
在绝境中，杀了“一阵风”刘魁。
但姬凡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冰冷。
这只是开始。
“病虎”黄老四，赤蛟帮，清水卫，赵惟庸……还有这吃人的世道。
路，还长得很。
他挣扎着想站起，眼前却猛地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陷入黑暗前，他最后听到的，是韩老四变了调的惊呼，和石红玉快速靠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