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冷的。
扎西翻身趴到床边,理开好几层包裹纸,拿出一块奶白色东西,走过去:“周赴!”
周赴抬头。
扎西把手上东西喂过去,说一句藏语。
周赴听不懂,看看扎西,又看看他手上的东西,意领神会地接过,喂进嘴里。
酸奶一样的口感,很黏牙。
扎西对周赴咕噜一句藏语,转身去睡觉。
周赴后知后觉,扎西是把他当小孩子安慰,给他喂了一颗‘糖’。
嘴里的奶块吃完,周赴还坐在火塘边,半分没有要去睡觉的意思。
扎西从床上坐起身,叫:“周赴!”
周赴转头,温润双眸,看过去。
扎西不语,指一下周赴的睡袋。
周赴顿一下,起身,去睡觉。
早晨,天迟迟不亮,粗糙雪粒噼里啪啦地砸着帐篷布。
扎西掀开门帘一看,无奈叹气。看来,今天不能去挖虫草了。
两人困在帐篷里,吃完早饭,百无聊赖。
不知扎西从哪儿捡来一根细枝丫,在燃烧过的灰烬上写下两个歪歪扭扭的汉字。
——扎西。
扎西把细枝丫递给周赴。
周赴自我理解后,在灰烬上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扎西歪着头端详那两个字,似乎在记忆它的笔画,嘴上拖着语调:“周…赴?”
周赴点一下头。
扎西拿过细枝丫,一笔一划地临摹。
周赴的视线顺着细枝丫,落在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上,停留片刻,往上看。
扎西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氆氇藏袍,腰间一条绛红色腰带。他蓄着整齐的黑胡茬,脸膛是常年晒出来的赭红色,带着高原特有的粗糙质感,颧骨凸起,眼睛是深褐色的。
周赴第一次认真地看面前这个人。
他叫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