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因功被调往燕王护军,又被调往金州卫,不曾回原籍淮安卫,故而这些年冒名之事不曾暴雷。
林川听他如此孝顺,心中感慨,不过,现在不是仁慈的时候。
“开恩?”
林川站起身,走到刘江跟前,语气陡然转厉:
“《大明律官员袭荫》,诈冒承袭武官者,杖一百,边远充军!更何况你当年冒充现职小旗,窃领军粮,执掌旗军,欺君罔上,败坏军制!”
“如今圣上严打武官冒滥,你这罪,按律当斩!你爹知情不报,同罪入刑,你刘家祖传的军功职事,永世革除!”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得刘江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烂泥一般。
刘江听完,脸色由青转紫,最后变得惨白如纸,瘫软在地,嘴唇哆嗦:
“大人……下官从未害过百姓,未曾误过军差啊!当年下官随魏国公征战北元,积功升为总旗,后来……后来事奉燕王府,得燕王殿下赏识,授密云卫百户,这才一步步走到今天,下官愿受任何责罚,只求保全家父性命!”
林川眼神微动。
捕捉到关键词:燕王府!
密云卫就在燕王朱棣的眼皮子底下,从那儿出来的兵,说是燕王的嫡系也不为过。
一个靠着战功和燕王提拔起来的实权千户,放着大好前程不要,跑来走私私盐和赈灾粮?这逻辑不通。
“既然自诩有功于朝,为何胆敢私越法度,走私粮盐?那可是死罪!”
林川重新坐回审讯位,开始步入正题。
之前的问话,不过是为击穿刘江的心理防线,深挖走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