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司徒和崔右丞这两位老头打头,余下的官员们,在后面整理官袍,老实的站着。
刚才的争斗,过于凌乱。
现在自然分开的时候,也就顾不上什么秩序规矩了。
大虞以左为尊。
文臣这时却站在了左边。
那四位世袭的侯爵,在无形之中,被分在了右边。
此番交锋,算是文官一胜。
但只能说,胜了口角和骂战。
因为皇后最初召见的就是武将,还让他们从侧面偷偷进,足以说明了这位裁判的偏袒。
再强的人也做不到五打八。
赵烈还是很有信心让皇后听他们的,把球交给钦州人。
现在,只能等。
所有人,来等皇后宣布‘开庭’。
而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开了过来。
在不远处,停下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一位相当熟悉,但因为太久没见,已经有些陌生的人。
欧阳轲。
“他竟然来了……”赵烈看到他,就感到有些微妙的头疼。
虽然他的权势有限,也不像孙司徒和离国公这样有很多的党羽,是带头人。
可是他的官职,太硬了。
尚书令。
是真正的相邦。
要是他在这个时候站队,那会相当的影响平衡。
“轲相来了。”
但孙司徒对他的到来也感到紧张,哪怕同为文官,都是世家。
因为这家伙太滴水不漏了。
在情况如此复杂的大虞,又在那么关键的位置上,干了这么些年,没有被清算,没有被迫害,是真的了不起。
全靠办事能力强,无党无群,让皇帝和百官都能满意。
可问题就在这里。
让皇帝和百官都满意其实本质上,就是皇帝满意。
正因为他那美妙的平衡,才是皇帝用他的理由。
可要是他真的是皇帝忠犬呢?
那情况不妙啊。
“诸位大人,好久不见啊。”
在家仆的搀扶下,有些‘虚弱’的欧阳轲走了过来,主动笑着打招呼。
“尚书令。”
文官武将们都非常之给面子的对他行了一礼,都不想得罪他。
他也是回了一礼。
“大人身体还好吧?”孙司徒关切的问道。
“上了年纪,一身都是病。”欧阳轲摆了摆手,一脸‘不讲不讲’的和气。
“大人这个年龄说上了年龄,那老朽岂不是要入土啊?”孙司徒打趣道。
“司徒龙马精神,老当益壮,一点儿老气都看不出来。”欧阳轲说着,便开始咳嗽起来,“我啊,是真的病得不轻。”
这时,一名将军按照着赵烈的眼神暗示,主动去扶着他过来。
“多谢。”欧阳轲笑着点头,便往里走,然后相当好奇的问道,“诸位来这里,是所为何事啊?”
“欧阳大人。”赵烈先开口道,“我等,是在等皇后殿下召见我们呢。”
“我们早就来了,为了觐见太后殿下。”孙司徒不敢示弱的说道。
“啊……”欧阳轲装傻的点了点头,谁也没有应,接着说道,“我啊,原本在家中养病呢,然后就听下人说了,西市有锦衣卫传圣旨,所以就赶来了。诸位,是真的有这事对吧?”
“有的呢。”孙司徒笑道。
“我等,皆为此而来。”赵烈也说道。
两个人,直勾勾的看着他。
“既然如此,那我就跟诸位一起等着了……”
欧阳轲像是啥也不知道一样,什么话都不多问,就开始找自己的位置去站,原本想要到孙司徒那边。
“欧阳大人,您的位置是在这里吧。”赵烈伸出手,做出了请的动作。
“文官一列,武官一列。”孙司徒说道,“既然都站错了,那欧阳大人就‘将错就错’吧。”
两个人,都在这里拉人。
都想把这个相当关键性的因素拽到自己那一边去。
可欧阳轲,何等的聪明。
“啊……”突然的,他扶着额头说道,“我风寒还未好,这秋风灌得人有点凉。”
“欧阳大人。”这时太监连忙的走到他身旁说道,“殿下还未发话,大人要不就先去马车里歇息一下,避一下风。”
“诸位大人都在外面站着,我这样不合适吧?”
“欧阳大人,身体要紧。”赵烈表示理解,关切的答应。
“煮点麻黄汤,有用的。”孙司徒则是带着笑,小声的建议说。
“多谢多谢。”
就这么,欧阳轲非常委婉的拒绝掉了站队的选择,回到了马车里。
………
此时,盛安令府。
“欧阳轲出门了,并且直接朝着皇宫那边去的。”主薄道。
坐在案前,叶长清开始琢磨这事。
在回到自己的衙门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所有的官吏,全部都派出去,在各个地方进行巡逻。
主要是在皇城。
进行点阵般的布置。
对所有关键人物进行监控,然后迅速的向自己回报。
这就是他职务的便利之处。
军队的确是很重要,谁掌控了军队,便掌控了局势。
可在这种六神无主之际,没有人敢轻易动用。
所以在这个时候,‘警察’的优势便体现了。
“欧阳轲,欧阳轲……”叶长清将手指在案上轻轻的敲着,表情十分肃然,“有点麻烦了。”
“府君。”主薄不解的说道,“此人一向是以明哲保身为所长,在职以来,从未明确站过队。就算今天文武冲突了,他也未必真的会站到文臣那边儿吧?”
“你觉得,什么样才叫站队?”叶长清问。
“那必然是与哪一边为伍,然后抗衡另一边啊。”他说道。
“那欧阳轲算什么?”
“他啊……”主薄稍作思索后,说道,“依在下所见,他倒是像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