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劝和的一个人,是稳定大局的能臣。”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叶长清抬起手指,道,“劝架之人,一向是看起来最公道敦厚。可他在这府里藏了一年多,那么多架不出来劝,为何偏偏劝这一架?”
“拉偏架?”主薄瞬间意会,“可文臣武将旗鼓相当,他要拉偏架,是否过于明显?”
“并非旗鼓相当。”
刚从皇后那里回来、已经失望的叶长清摇了摇头,说道:“此刻盛安大势,全在那妇人之手。而她,明显就是心向勋贵的。”
这就是让叶长清痛苦的猪队友。
但这,并非是偶然。
他甚至觉得,连这也是宋时安所设想好的。
他的圣旨,就会起到这样的效果。
把水搅浑,让整个盛安都陷入大乱。而乱时,想要维持治安都已经拼尽全力。又如何可能分出兵来,去加入战场呢?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坏事了。”主簿脸色一凝,实在想象不到给文臣再加一个欧阳轲,勋贵那边怎么打。
“倒也不是。”
可叶长清却一点儿都没有方寸大乱,反而更加理智:“毕竟,我从来都没有跟那些勋贵是一帮的。”
…………
皇后坐在了太元殿的帘后,身旁的两位宫女。阶下,是一位太监。
而下面,则是所有来‘逼宫’的官员。
原本正四品以上才能来的朝会,现在变成了大杂烩。
那没办法,四品以上的官都被宋时安搞断层了,他们也能够代表世家的利益。
看着左边这些官员,她简直被气得不行。
都说了走侧门走侧门,先进来再说,非要跟这些文臣吵架。
还吵输了!
真是丢我钦州人的脸。
但没办法,她也只能信这些人。
亲戚不信,难道去信叶长清?
叶长清跟太子关系好她不怀疑,可是他毕竟是世家出身,想要在这个时候掌握大权的私心,不可能没有。
至于说什么太子已经没有价值,勋贵们怕是不会放过他,那更是危言耸听。
只要自己在,晋王当皇帝,吴王当藩王。
看在母亲的面子,这两兄弟绝不会同室操戈。
“众爱卿,请说吧。”皇后开口道。
她话音刚落,孙司徒便说道:“太后殿下,这陛下颁布了圣旨,传位于晋王。此等大事,微臣觉得不应只在市井宣读,还得在朝堂宣旨。”
“太后?”赵烈直接无缝的挑刺道,“而今这圣旨诸多可疑之处,司徒大人便直接承认了吗?”
“何处可疑?”孙司徒问,“有圣旨否?有玉玺否?锦衣卫亲自宣读否?”
“有,有,有。”赵烈道。
“既然如此,那赵将军是不承认圣旨,还是不承认玉玺,还是不承认锦衣卫?”孙司徒经典戴帽子道。
“那你这样说。”赵烈道,“之前秦廓朱青家眷被大理寺所擒,宋靖也被收押,难道不是陛下的命令,孙司徒也不承认陛下?”
“休要狂言。”崔廷为了自己的女婿,当即呵斥道,“说宋靖被关押,可有证据?有圣旨吗?”
这一句话,把他给问住。
崔廷紧接着便向皇后询问道:“太后,宋靖是被关押了吗?”
“没有关押这一说。”皇后知道这话不能乱说,但还是表明了立场,“不过北凉军团的确有抗命之嫌,宋仆射需配合调查,所以不便出现。”
“皇后所言极是!”赵烈直接跟团,相当激烈的说道,“北凉军团有抗命嫌疑,而且证据确凿,因为陛下绝对不会没有根据抓人。而此番,在槐郡屯田大营,陛下却急切的传位于晋王,并且还让百官给盛安写信。这不就是与北凉勾结的宋时安,挟持了陛下与百官,有意乱武吗?!”
“你们敢将信拿出来吗?”赵伦也跟着追杀。
这下,可是把这些小辈给吓唬到了。
但孙司徒却一点儿都不乱,说道:“既有家书,如何不信?为何,晋王与秦王合力平定了叛军就不可能是真的吗?”
“如此可疑,怎能是真?”赵烈反问,“此番乱政,谁最受益,谁便是叛贼,有何狐疑?”
“好,谁最受益,谁便是叛贼。”孙司徒道,“那太上皇退位了,晋王当了皇帝。你说,谁最受益?”
这一刀,把勋贵们全杀懵了。
皇后更是身体一紧,恐惧起来。
按照这个逻辑,晋王成反贼了。
“晋王当然不可能最受益。”韩琦道,“因为他被宋时安所挟持了,给威逼利诱了,故而这个圣旨,不能作数。”
“你说不能作数,可槐郡百官都写来家书,承认其作数,无一人反对。”孙司徒道,“你的意思是,明显是叛贼挟政,在场官员却没有一个人反对,全都屈服于宋时安淫威,全都是反贼?”
好一手共沉沦。
“反贼不反贼不知道。”赵烈也被说急了,揶揄道,“可有些人没骨气,不也正常吗?”
“你什么意思?”
“家父几朝元老,你岂能这般羞辱!”
“你们就有骨气了,被姬渊打的满北凉跑!”
这话说完,文臣全体上头,开始抗议。
而姬渊则二字一出来,赵伦也要急了。
“好了诸位,好了诸位。”皇后只能控场,然后对欧阳轲说道,“不妨听听尚书令如何说吧。”
这是个和事佬,皇后希望他能消一下文臣的气焰。
因为文臣口条方面,明显更强。
“皇后殿下,诸位大人。”
可欧阳轲一开口,就让皇后惊讶。
这个用词,也让文臣错愕,武将狂喜。
这家伙,是那边的!
“我觉得吧。”欧阳轲依旧平和,说道,“圣旨在西市颁布,于礼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