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一个足以载入史册、光耀千古的奇迹!
楚清又哭又笑,用力挥舞着拳头:“弟弟!好样的!揍他!揍那个怪物!”
战场中央。
兀烈台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不是力竭,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挫败,与隐隐的绝望。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不,这已经不是“对手”了。
这就像……一个手持木棍、胡乱挥舞的孩童,在面对一个精通所有武技、洞悉一切破绽的宗师。不,比那更可怕。孩童的动作尚有迹可循,而此刻闭着眼睛的楚骁,他的应对毫无规律,却又仿佛暗合天地至理,总能出现在他最难受的位置。
他的每一招,仿佛都被对方提前“看到”。
他的每一次发力,仿佛都被对方提前“感知”。
他的所有战斗经验、所有预判、所有算计,在对方那近乎“本能”的应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自我真意……自我真意……” 兀烈台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一股冰凉的苦涩弥漫开来。原来,传说并非虚妄。原来,武道之上,真的有这样一片他毕生仰望却终未能及的天地。
而他,成了这片天地下,或许也是最后一个的……验证者与陪衬。
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凉,混杂着对更高境界的敬畏与向往,悄然涌上心头。
但他毕竟是兀烈台,是草原的高山,是战神般的信仰。悲凉只是一瞬,随即化为更加决绝、更加惨烈的战意!即便败,也要败得轰轰烈烈!即便死,也要在武道巅峰的追逐中,燃尽最后一滴血!
“楚骁——!!!” 他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长啸,声如狼嚎,充满了不甘、决绝与最后的疯狂!“接我最后一枪——‘天狼……陨落’!!!”
“追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死志,发出一声悲壮的长嘶,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四肢,速度再提一线!
兀烈台双臂肌肉贲张,灰袍寸寸碎裂,露出精赤的上身,那上面布满了无数陈年伤疤,如同古老的图腾。他双手握紧“血狼牙”,将毕生修为、全部精气神、乃至对草原最后的眷恋与守护之念,毫无保留地灌注于这一枪之中!
枪出!
天地失色!
仿佛真的有一头垂死的天狼,燃烧最后的生命与荣耀,向着苍穹发出最终、也是最璀璨的一击!
面对这凝聚了兀烈台一生武道精华、蕴含其武道意志与生命力的最后一枪,一直闭着眼睛、仿佛游离于战斗之外的楚骁,终于睁开眼。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然后,他握着“楚州枪”的手,动了。
动作依旧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他轻轻一带马缰,“逐风”心有灵犀,向左侧横移了半个身位。
同时,他手中那杆一直以各种简单动作格挡、点刺的“楚州枪”,第一次,摆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起手式——枪身斜拖于身后,枪尖低垂,指向地面。
没有光芒绽放,没有气势爆发。
只有一种极致的“静”。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最深沉的宁静。
下一瞬。
“逐风”猛然发力前冲!
楚骁的手臂,如同蓄满力量的弓弦,骤然弹开!
“楚州枪”从身后划出一道完美无缺的、幽蓝与明黄交织的弧线,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这一枪,依旧没有名字,没有固定的招式。
它只是楚骁在感知到那“天狼陨落”一枪中所有的力量流动、意图指向、乃至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悲壮决绝后,身体与灵魂做出的最自然、最“真”、也最有效的——回应。
是“挡”?
是“破”?
是“引”?
还是“击”?
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
它只是,在那里。
在它最该在的轨迹上。
以它最恰当的力度与角度。
迎上了那仿佛能陨落星辰的“天狼陨落”。
“叮——!”
这一次的碰撞声,清脆,悠长,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悦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狂暴扩散的气浪。
只有一点火星,在两枪交击处,如同深夜昙花,悄然绽放,又悄然湮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看到——
那凝聚了兀烈台毕生之力、惨烈决绝的赤红枪芒,在触及“楚州枪”那看似平淡无奇的幽蓝弧光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格挡。
而是仿佛……被“化解”了。
被那弧光中蕴含的某种圆融、自然、洞悉一切又包容一切的“真意”,春风化雨般,悄然分解、导引、消散于无形。
“血狼牙”那雪亮刺目的枪尖,光芒骤然黯淡。
枪身上流转的赤红,如同退潮般迅速隐去。
那杆凶戾无匹的神枪,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灵性,变成了一杆再普通不过的凡铁。
而“楚州枪”的枪尖,在化解了所有攻势之后,去势未尽。
它沿着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轻轻向前一送。
悄无声息地,点在了兀烈台持枪右手的手腕上。
力道不重。
甚至没有刺破皮肤。
只是轻轻一点。
“啪嗒。”
一声轻响。
兀烈台握枪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那杆伴刚刚重铸的“血狼牙”,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黯淡的弧线,“噗”地一声,斜插在数丈外的冻土之中,枪身微微颤动,再无半点神异。
兀烈台保持着出枪的姿势,僵立在“追云”背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微微颤抖的手。
又抬头,看向对面那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