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了我们!”
傅斯年走过来,蹲下身,轻声问:“宝宝,认识爸爸吗?”
宝宝没反应,继续睡。
“他累了。”清颜说,“但刚才那一下,绝对是认得我们。”
傅斯年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孩子的小手。那手小小的,软软的,还带着点汗。他低头看着,眼神难得柔软。
“他会好起来的。”他忽然说,声音低,但很稳。
清颜看着他侧脸,点点头:“嗯,会的。”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一个握着宝宝的手,一个轻抚他额头。窗外暮色渐浓,病房灯亮起,柔和的光线洒在三人身上。没有人说话,但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定。
晚上八点,傅斯年去楼下买了粥和小菜,打包上来。清颜勉强吃了半碗,剩下的他全吃了。吃完把垃圾收拾好,又去接了壶热水,把宝宝的奶瓶消毒一遍。
“你别什么都做。”清颜说。
“我闲着也是闲着。”他擦着手,“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我不是一个人。”她轻声说,“有你。”
他抬头看她,眼神深,像要把人吸进去。然后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肩膀:“永远都有我。”
她靠着他,闭上眼。这一刻,累是真的累,但心是满的。
夜里十一点,宝宝突然哼唧起来,手脚乱动。清颜立刻醒来,摸他额头——不烫,但有点躁动。她抱起来轻拍,哄了会儿,他才安静下来。
傅斯年也醒了,坐起身:“怎么了?”
“没事,可能做梦了。”她说。
他走过来,伸手摸宝宝背,确认没出汗,呼吸正常,才松口气。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疲惫,但也看到坚定。
“下一个班我来。”他说。
“你刚睡。”她反对。
“我睡够了。”他坚持,“你闭眼。”
她还想争,但他已经拉开陪护床,拍了拍垫子:“躺下,命令。”
她瞪他:“你就会欺负我。”
“只欺负你。”他低头亲了下她发顶,“快睡。”
她最终妥协,躺下时还嘟囔:“明天我要值全天。”
“随你。”他笑着答应,明知不会让她真干。
她睡着后,他坐回床边,继续守着。药水一滴滴落下,监护仪数字跳动,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低声说:“小子,你可不能再吓我们了。”
宝宝在梦里“嗯”了一声,像是回应。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脑袋,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美梦。
凌晨两点,清颜醒来,发现他还醒着,正低头看手机新闻。她没出声,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他察觉到视线,抬头:“醒了?”
“你又没睡。”她坐起来。
“刚看完一条财经分析。”他收起手机,“睡不着,脑子转太快。”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那就别转了,陪我躺会儿。”
他犹豫一秒,关掉床头灯,起身和她一起躺上陪护床。空间不大,两人挤着,他小心不压到她。她翻身靠在他怀里,听他心跳。
“傅斯年。”她轻声叫。
“嗯?”
“谢谢你一直在这。”
他收紧手臂,没说话,只是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窗外,夜依旧深。病房里,药水还在滴,监护仪绿光闪烁。宝宝睡得安稳,夫妻依偎在一起,谁也没再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只要一起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