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透，海风把木屋前的风铃吹得叮当响。苏清颜推开阳台门，手里抱着刚醒的宝宝，小家伙睡了一夜，脸蛋红扑扑的，睁着眼东张西望，嘴里“啊啊”地开始播报晨间新闻。
傅斯年从厨房探出头，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正用勺子搅着一碗米糊：“醒了？正好，饭好了。”
“他刚才在婴儿床里滚了三圈，差点掉下来。”她边说边把宝宝往肩上一扛，轻轻拍背，“我一睁眼就看见他脚丫子冲天，差点以为昨晚那桶贝壳是他半夜偷运上去的。”
“我是在夸他呢。”他把米糊碗递过去，眼神里满是宠溺，“昨天自己坐稳了，今天又能滚三圈，这发育曲线，完全符合《婴幼儿成长指南》标准，不愧是我儿子。”
“你能不能别说‘运行正常’这种话？”她翻白眼，“他是你儿子，不是AI机器人。”
“我只是提供数据支持。”他一本正经，“你不信可以查。”
宝宝在她肩上扭了扭身子，突然抬手一指窗外，发出一声高亢的“哇——！”
两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沙滩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个小贩，推着一辆彩色小车，车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红的、黄的、蓝的，在晨光里晃来晃去，像一串会飘的糖果。
“哦——原来是要那个。”苏清颜笑了，“想不想去摸摸？”
宝宝一听，立马蹬腿，整个人往前倾，恨不得直接飞出去。
“走吧。”傅斯年拿过遮阳帽和防晒衣，“但得先武装到位，不然下午就得变烤乳猪。”
三人下了木屋台阶，踩上细软的沙地。宝宝被放在爬行垫上，一沾地就开始四肢并用往前冲，动作迅猛得像只小海豹。苏清颜跟在旁边，手悬在半空随时准备接应，眼睛死死盯着那颗晃动的小脑袋。
小贩见他们走近，笑呵呵地摘下一个黄色气球：“小朋友喜欢吗？送你一个。”
宝宝立刻伸手去抓，指尖刚碰到气球皮，“啪”一声轻响，气球弹了一下，吓得他缩回手，愣住两秒，随即又扑上去，非得把这“会跳的黄球”拿下不可。
傅斯年蹲在旁边看着，嘴角微扬：“追目标很坚决啊。”
“像谁？”她斜他一眼，“还不是遗传了你那股‘不拿下项目不罢休’的劲儿。”
小贩把气球系在宝宝手腕上，那团黄色就这么飘在他手边，随着海风轻轻摆动。宝宝乐坏了，一边爬一边回头看，生怕它跑了，活像个护宝狂魔。
可正得意时，他一个猛抬头，注意力全被气球吸引，忘了脚下沙地松软，膝盖一歪，整个人侧翻过去，咕噜一下滚了半圈，最后趴在地上不动了。
“哎！”苏清颜心头一紧，立刻往前扑，“摔着没有？”
傅斯年却伸手拦了一下：“慢点，看他反应。”
她顿住，屏住呼吸盯着儿子。只见宝宝趴了几秒，小脑袋一转，发现那只气球正巧卡在一堆贝壳中间，还在微微晃动，像是在跟他玩捉迷藏。他眼睛一亮，手脚并用地撑起来，继续往前爬，一边爬一边咯咯笑出声，仿佛刚才那一跤是特地设计的战术翻滚。
“……还挺满意？”她哭笑不得。
“嗯。”傅斯年点头，“比我预估的恢复速度快0.8秒。”
“你连这个都计时？”
“职业习惯。”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而且他没哭，说明疼痛阈值达标。”
“你真是亲爹吗？”她忍不住掐他胳膊一下。
“疼啊。”他故意皱着眉，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比上次董事会表决还疼呢，老婆，你得给我吹吹。”
她懒得理他，赶紧跟上去扶宝宝坐好。小家伙一手抓气球，一手抓贝壳，嘴里“啊呜啊呜”地说个不停，像是在汇报本次行动成果。
太阳越升越高，海面泛起粼粼波光。傅斯年找了块平坦的礁石坐下，望着远处海浪一层层涌上来，忽然清了清嗓子，低沉地“嗯”了一声，像是在调整状态。
这是他每次开重要会议前的习惯动作。
可他没想到，这一声被宝宝听进了耳朵。
下一秒，小家伙放下气球，挺起小胸脯，小脸憋得通红，张嘴就是一声“哇——！”，声音尖细滑稽，尾音还带拐弯，活像一只刚学会叫的小鸭子。
苏清颜正在拍照，镜头一转，正好捕捉到这一幕，差点把手机扔了：“哈哈哈！”
傅斯年回头，看见儿子一脸严肃地对着大海“吼叫”，小脖子青筋都快蹦出来了，表情认真得像是在主持全球战略发布会，顿时也绷不住，轻咳两声掩饰笑意。
宝宝见爸妈都在看他，越发来劲，一边拍肚皮一边继续“啊——呜——”，音调忽高忽低，节奏自由发挥，俨然一场即兴独唱会。唱到高潮处，自己都被逗得翻身打滚，笑出一口奶嗝。
“完了。”苏清颜笑得靠在傅斯年肩上，“以后家族聚会让他表演这个，保证全场爆笑。”
“他有潜力。”傅斯年难得正色，“音准一般，但气场足，适合开场表演。”
“你还真当回事了？”
“当然。”他低头看着儿子，“我儿子，干什么都满分。”
宝宝听见爸爸声音，立刻爬过来，一把抱住他小腿，仰头咧嘴一笑，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傅斯年的皮鞋上。
“……”傅斯年低头看了看，“这是认可仪式？”
“应该是。”她掏出湿巾，“恭喜你，正式成为‘小海豹认证父亲’。”
中午过后，阳光变得温润，海风也柔和了许多。他们在沙滩上铺开防潮垫，宝宝坐在中间，面前摆着早上捡的那桶贝壳，正一个个往外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