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拿到,但你得把价给死。”
电话那头笑出了声:“有公家盖章的货,我巴不得接。手续越硬,我这边越好走。你放心搞,价钱包你满意。”
“行。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第二批货就能发。”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赵硬柱站在邮电局门口,风从街口吹过来。上游有货,名单范万龙在摸。下游有人接,价格也锁死了。中间卡着的,就差一个牵头单位。
回到家,天快黑了。范万龙在院子里劈柴,棉袄脱了只穿毛衣,干得一头汗。铁牛蹲在旁边捡柴火棍子,看见赵硬柱回来,跑过去扒拉摩托车的边斗。
赵硬柱把摩托靠在墙根,进屋上了炕。
范万龙跟进来,倒了碗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碗。
“咋样?”
赵硬柱没细说赵秘书的事,只讲了结论。
“省里有个农副产品流通试点的口子,县农委管。得有牵头单位递材料,批下来就是正规军。到时候办证照,搞收购,跑运输,全都走备案。”
范万龙想了半天:“那牵头单位找谁?”
“林场。”
范万龙一愣:“林场?他们不是刚找过你麻烦?”
“找过。但林场自己也有麻烦。”赵硬柱端起秀兰递来的水喝了一口,“上面压他们搞多种经营,压了两年了,方案出不来。我们组织猎户搞山货经营,正是他们需要的成绩单。”
范万龙慢慢咂摸出味来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帮他出成绩,他帮我们递材料?”
“对。”
“王建设能答应?”
“他没理由不答应。”赵硬柱把碗放下,
“明天我带你上山看林麝的路线。后天你回范家屯把底子摸利索。我去林场找王建设。”
吃完饭,赵硬柱趴在炕桌上写东西。
纸上列的都是实打实的数据:组织猎户上山能猎杀多少野猪,覆盖多大的山头范围,需要出动多少人次,消耗多少弹药。
这些数字,王建设看得懂,比任何空话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