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鼠。
毕业旅行的时候,马修在麻瓜社会呆过一段时间,了解一些麻瓜知识,知道小白鼠是什么意思。
也知道小白鼠命运最终如何!
他长出口气,平静地躺在笼子里,不再去看像挑拣货物一样,从一个个铁笼前走过的沃恩·韦斯莱。
继续出神的想着什么。
直到某一刻,迎面拂过的风忽然又有了声音,马修抬起头,沃恩·韦斯莱已经来到他面前,他看了看旁边依然像是演默剧的其他狼人,又看看沃恩:
“有事?”
沃恩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面前笼子里,这个身形瘦削,脏乱长发像拖把一样虬结的中年人,他解除了这人的沉默咒,问道:“你怎么不闹?”
“……”
对方没有回答。
沃恩不以为意:“叫什么名字?”
“马修。”
“姓氏?”
“……没有姓氏……”
马修麻木地说。
话语没头没尾,但沃恩却已经明白原因,在狼人身上,出现这种没有姓氏的情况,通常都有一个相当绝望的故事——
第一次变身的时候,他们杀死了自己家人,于是出于悔恨、逃避等等原因,放弃了自己的姓氏或名字。
比如小巴纳尔就是如此!
其他狼人中,这种情况的也不在少数。
“你的表现和其他人不一样。”沃恩微笑说,模拟太阳释放的明媚阳光下,他的红发像火一样鲜艳,笑容则像光一样温和。
马修瞳孔颤抖了一下,随即闭上眼,不想再说话。
沃恩没有再给马修施沉默咒。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也没再交流,巡视过一遍“小白鼠”们,沃恩特意挑了一个体格较为瘦弱,神智也相对狂躁的家伙,作为第一个幸运儿。
很快,那些无声嘶吼的狼人们,包括自闭的马修,都看到一副惊悚的场景——
那个被挑选出的狼人,整个人漂浮在空中,随着沃恩·韦斯莱每挥舞一次魔杖,他身上就有一样东西被“抽”出来。
先是从皮肤开始。
表皮层像是一张半透明的薄膜,脱离了那个狼人的身体。
接着是鲜嫩的像肉一样,又具有纹理、网状结构的真皮层。
沃恩·韦斯莱高超的魔法,令它们即使被剥离,也没有出现出血等组织结构被破坏的情况。
变形魔法扭转了汗腺、动静脉和毛细血管、触觉小体、神经纤维等等组织的性质,让它们可以像橡皮筋一样延伸很长,“弹性”极佳。
同样的步骤和魔法,也应用在了之后的疏松结缔组织(蜂窝组织)、致密结缔组织(肌肉等)和骨膜的剥离上面。
所以,那个狼人几乎是活生生看着,自己不流一滴血的被肢解。
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层又一层纤薄、奇形怪状的组织,漂浮在空气中……
而且他还活着!
这一幕同样吓到了狼人们。
失去致密结缔组织,那个只剩骨头的狼人甚至连动都不能动了,只有变形的,依然连接着的神经和血管,被周围的空气刺激得不断抽搐。
所有人都能从他眼里看到他的痛苦和绝望!
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沃恩·韦斯莱,却并不在乎,完成前置的“解剖”步骤后,他终于开始了他的一系列实验。
远处,马修收回视线。
他沉默地环顾四周,周围笼子里那些前一刻还在挣扎的家伙们,现在都老实了,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沃恩·韦斯莱和他的实验。
那一双双往日只有冷漠、疯狂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恐惧。
“呵……”
发出一声自己都不明意义的笑,马修重新蜷缩起身体,闭上的眼睛浮现着刚刚看到的画面、过去跟随格雷伯克的经历,以及,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霍格沃茨学生时期的记忆。
在纷乱的思绪中,他沉沉睡去。
……
小提箱空间中无法准确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仅能从每天用餐进行判断。
此后大概2-3天,这片空间的日常便固定上演着相似的“节目”——沃恩·韦斯莱大约每半天就要“解剖”一个狼人。
当然,他用魔法和魔药尽力保护住了他们的生命。
但没人认为那是出于善意。
马修和其他狼人都注意到,每彻底将一个狼人完全解离,沃恩·韦斯莱便会对他们剥离出的身体组织进行各种尝试。
有时是施下一道道咒语。
有时是涂抹魔药。
或者两者结合。
他就像一个耐心的烤肉厨师,将“酱料”似的魔药仔仔细细抹遍每一处组织,不同组织的用料还不同。
待一切完成,他会把那些剥离出来的组织,重新“组装”回去,然后把那个狼人塞进特质的培养罐中,利用其中的魔药,维持他们的生命!
几天下来,其他还没被挑选到的狼人,都吓坏了。
他们哀求过,咒骂过,挣扎过,哭泣过……但沃恩·韦斯莱就像一台无情的麻瓜机器,一丝不苟地进行着自己的实验准备。
那些种种行为,根本动摇不了他的心志。
惟有马修没有过任何异动,沃恩对他比较好奇,每次处理完一个狼人,便会过来和他说几句话。
那时马修也会和他聊一聊。
聊天的范围没有限制,想到哪就说到哪,比如昨天,马修问他们在哪里,沃恩说在船上,准备去美利坚做访问。
“美利坚啊……”这个名字让马修有些出神,“我一直想去那里看看……我的毕业旅行最后一站,预定的就是美利坚。”
“可惜你的运气不太好,第一站爱尔兰就遇到了格雷伯克。”
沃恩耸肩说道。
这是马修亲口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