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队驻地,公事房内。
秦天宝将那份文书推过桌案:“猛子,你看看这个。”
秦猛在对面坐下,接过文书扫了一眼。上面罗列着“酗酒滥赌”、“品性不端”、“不服管教”等评语,落款处黑水城县衙的大印鲜红刺目。
他没有意外,甚至面色都未改。
成为堡内民兵,除了被编入册籍受管制外,每月那点饷银和配给,对他如今来说可有可无。
不入队,反而更自在。
秦天宝却不一样。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买鹿茸角的时候,他拍胸脯说搞定这件事儿。
此刻他脸颊发烫:“这是秦莱搞的鬼。通过秦旺在县衙的关系,才弄出这份兵房‘评估’。他们就是怕你入了民兵队,转了军籍,日后不好拿捏。”
秦天宝顿了顿,声音压低:“猛子,秦莱不是东西,近来要小心些。上山打猎,莫要落单。”
“天宝叔,我知道分寸。”秦猛将文书放回桌上,“其实前些日子我酒醉跌入水渠,不是意外。”
“什么?”秦天宝瞳孔一缩。
“我连续三天收获不小,有人急了。”秦猛抬眼,目光平静如水,“宋忠那五人,那日不是上山打猎,是尾随我……”
他话语未说完,屋内却骤然寂静。
秦天宝喉咙滚动了一下。他如何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宋忠五人进山后再未归来,堡里已有风言风语说是遭了妖物。可如今秦猛这话……
“这不是随便几句就能化解的仇怨。”秦猛忽然起身,“有些渣滓,改变不了,那就只有死。”
话音落下,一股杀气在屋内弥漫开来。不浓烈,却冰冷刺骨,如藏在鞘中的刀,只露一线锋芒。
秦天宝怔怔地看着秦猛的背影。
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不知何时已变得陌生。那平静的面容下,藏着他看不透的东西。
“猛子,你——”
“我有分寸。”秦猛转过身,脸上竟露出一丝笑容,“我不习惯被人惦记,也不会牵连鹿鸣堡。”
他那笑容平静得可怕。
秦天宝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你有你的路。”
他不再劝解——
这是边陲,有些恩怨情仇,注定只能用血洗清。
“还有一事。”秦天宝似是想到什么,神色凝重,“秦旺此人,你不能小觑。七八年前他就是锻骨境。
这些年在黑水城衙门厮混,少说也到了炼脏,甚至可能更强。我不知他深浅,你务必小心。”
锻体炼脏阶段。那是淬炼五脏六腑,气血如汞的境界,身体强悍至极,远非锻体初中期可比。
“好。”秦猛毫无惧色,只应了一个字。
他走回桌旁,忽然道:“天宝叔,民兵队有好马吧?卖我一匹。近来赚了些钱,按市价来。”
秦天宝一愣,随即应下:“行。队里确有马匹,都是边军都督府配给,比寻常驿马强得多。”
半个时辰后,购马手续悉数办妥。
秦猛牵着一匹乌骓马走出民兵驻地,此马正是他花三百两银子买下的良驹,鞍具马鞭齐全。
他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马匹转入堡内街道。马蹄铁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起初还有些生涩:原身勉强会骑马,可随着马背起伏,秦猛上一世,征战沙场的记忆在复苏。
策马扬鞭,冲锋陷阵。
秦猛双腿夹紧马腹,缰绳轻抖。黑马会意,骤然加速!
风声在耳畔呼啸,两侧屋舍飞速倒退。他俯低身形,感受着人马合一的韵律:如何借马势发力,如何在颠簸中稳身,如何在疾驰中挽弓……
各种技巧如潮水般涌来,在脑海中反复演练、加深。
眼前忽然浮现几行金色小字:
【领悟不入流武技:铁骑冲阵】
【铁马冲阵-入门(1/100)】
【武技进度:1%】
,
【特效:无】
“果然!”秦猛对领悟武技,已经不再意外。勒马停在自家院门前,乌骓马竟有些意犹未尽。
“呀,猛子,你买了马匹?”沈秋月打开院门,见到秦猛身后牵着的神骏乌骓马,又惊又喜。
她知道自家男人去了民兵驻地,这定是他买回来的。
“没错,”秦猛颔首,拍了拍马颈,乌骓温顺地打了个响鼻,“以后教你用刀,也教你骑马射箭。”
沈秋月眼中泛起光彩,但随即注意到秦猛神色有异,
未等她细想,秦猛已摁低马头,牵着缰绳走进院子:“秋月姐,你早些准备吃食,多煮些肉,我有事要办。”
他怕女人担忧,又补了一句:“天宝叔让我多练练骑术,熟悉马性。”
“好。”沈秋月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快步走向灶房。
秦猛将乌骓拴在院中草棚里,添了草料清水。回到屋内,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起来:
检查弓弦的韧度,数清箭囊中的每一支箭矢,又将一把战利品钢刀抽出,就着磨刀石,“嚯嚯”地磨砺起来。
寒光随着他的动作在刀锋上游走,刃口愈发森冷逼人。
除掉秦莱这个祸害,不能再拖了。
对方如跗骨之蛆,总在背后使绊子,这次更是断了他入民兵队的路。
他不在乎,但别人不能阻拦,要练武,要迅速变强,哪有空与这等小人纠缠玩弄阴谋手段?
如今他实力初具,核心功法搞到手,更有天赋相助,无需再如以往那般隐忍苟且。道理千条,不如刀锋一道;算计万般,终究大力出奇迹。
既然结了死仇,那便一劳永逸,找机会干死对方!
未到午时,肉香已弥漫小院。
秦猛沉默地用完午饭,揉了揉凑到身边的小狐狸的脑袋,对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