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窿?”
“得罪了过江龙,还敢打上地头蛇的家门之前”
“本巨擘还真是要见识见识。”
“如此劫数.”
“那徐龙象、王玄阳,怎得将你完好无损的保下!”
王权馆。
自王权庄大凉坪而来的族中巨擘,听到王权器的状告,心中更是只有一个念头。
王权刀刀主‘王权无暮’出身族中先辈,刀身柄端更是刻录着‘王权’二字,不管论上什么道理,也合该为他王权一脉所得,更何况.
那白山黑水,原为‘刀庭原址’的大雪山,随着刀庭崩殂便已永久封存,难以从外界轰开。
遥想当年,刀道祖庭浩浩荡荡,屹立北境九百年,其中累积的底蕴.
那得是何等庞大?
光论最近的,便曾出过‘天下第一’周重阳!
此人不管是往前生上六百年,还是往后生上三百年,是绝计能在界门大开,诸天归一,赤县神州囊括诸宇,全盛之时
叩开那扇‘人仙’门扉,不逊诸柱先祖的!
试问谁人能不眼馋这等人物留下的遗泽?
想他们王权庄那位老祖宗,更是肖想了百年,这次更是下达了死命令!
王权刀,誓在必得!
沧都,诸侯府。
陈玄雀急得来回踱步,连去觐见那位‘燕王’的大事,都给放在了脑后:
“你们啊,你们。”
“徐龙象,你是巴不得你徒孙不安生么?”
“抬棺木奉丧帖,要在这一次‘玄官大典’上,打尽那三阀骄子,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你就没有想过后果吗?”
“若是打赢了,你叫这小子以后,如何在这偌大沧都立足!”
“若是输了.”
那连以后都没以后了!
他手指颤颤,指着徐龙象,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陈玄雀与季修没什么交情,跟徐龙象更只照过几次面儿,若论关系远近亲疏,自然不会顾及这祖孙俩。
可偏偏.他起于微末,受玄君姜璃知遇之恩,世食玄禄百年!
此子雪中送炭,救驾保功,叫这气数眼看尽了的大玄,有‘薪火重燃’的气象,乃从龙之功也!
陈玄雀得了姜璃令,自然是怎么都要保下他的。
所以先前才费尽心思,想要为季修谋求好处,叫他早早崛起,以便在未来变数大劫之中,能够保全自身,逐浪舟头
可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
一个天刀真宗,一个龙象正统,这两家是真真能作!
“眼下那六阀五正统都在觐见‘燕王’,趁着没有发应过来,气也出了,早早离去吧.”
“等到事后我安抚一二,到了那时再.”
陈玄雀紧皱眉头,想着应付之策,然而话未讲完,便听见了季修语气沉稳,值此关头非但未惧,反而上前一步,吐字清晰:
“诸侯此言谬矣!”
“正所谓沧海横流,方见英雄本色,难道有些事情我们不去做,旁人就会当作从未发生过吗?”
“一甲子前,梁子既已结下,恩仇暂且不论,只置换身份,我若为三阀,为诸多仇獠”
“待到知晓龙象一脉,还有我季修要屹立沧都,分一杯羹!”
“此刻定是百般阻挠,明里暗里痛下杀手,也将绝此后患,叫其绝无崛起可能!”
“虽将心比心,揣测他人,代表不了什么.”
“但只要我觉得,那些诸阀、仇寇不会叫我更进一步,便足够了!”
“先将诸事挑明,为师报仇,要么我打死你,要么你打死我,也总好过暗地里被封号横击大家,突然出手镇压,死得不明不白,要好上太多!”
季修衣袍猎猎,这一刻随着与徐龙象掀起偌大波澜,外界种种风浪,他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但奇怪的是,与以前崛起时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只想一门心思比拼靠山时不同。
这一刻的季修,对于个中险境,竟恍若未觉。
或者说,不是他没有觉察得到,而是那巨阀威胁于他而言,似乎从踏出‘江阴府’,自己‘元灵出窍’、‘周身无漏’的那一刻开始.
仿佛真的不重要了。
莫说是巨阀巨擘,州中奇英,哪怕是一尊绝巅真传,雏龙碑首站在季修面前,要打杀于他,纵使不敌.
似乎心灵、神魄之上,随着自己一路走来,凝聚的‘势’甫一成之!
也好像不能动摇,不能摧残自己打磨、淬炼了一身的‘武道神念’!
此之可谓‘至纯至性,至诚之道’!
冥冥之中,当对着陈玄雀说出了这一番话,季修原本破境开窍,便停滞不前的道功造诣
随着紫府神魄骤显,忽得开始遥遥拔擢,就将升腾!
似乎只要季修秉承此念头,他距离那‘法力道丹,金丹大道’.便将不再遥不可及,而是摸索出了一条足以稳步向前的攀登道路!
这是一种心境、精神上的蜕变。
更是叫季修周身隐约凝聚了一种‘神念’,叫其他人不自觉间,就能被其影响一样。
“原来如此,原是如此”
“紫府之后,元灵出窍,道心便将历经‘心动’之劫,此时外物纷纷扰扰,将放大数倍,动摇道心,叫得自身杂念不停攀升。”
“但如若练气士道人能够秉持真念,定得本心,便能‘直挂云帆济沧海’,直至神魄出窍毫无弱点,彻底圆满,仙神也无法招来摄走,到了这般造诣”
“便能以全丹法,求法力道丹,作一大修。”
“而我”
“便可以九窍金丹参悟,顿出其中妙理,踏上那一门‘神通之前,金丹大道’!”
这一刻心潮浮动的季修,几生明悟。
轰隆隆!
而这时,他的耳畔忽有雷鸣声震,划过心灵,如同昭示,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