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叫季修眼界再次拔高,看得暗自咂舌!
这就是武道抵达八境尽头的巨擘斗法搏杀
若是放在现世,怕是能将那州都‘北沧’,都给活生生打得陆沉了吧!
季修一时瞅着入神,忽视掉了其他任何事物。
他的双眸紧紧盯着那两道显照武相,顷刻踏于穹苍,从王权庄一路拳刀相加,打得那气浪翻滚,撕扯真空的身影。
二人一路交手,闹腾出了好大阵仗,直往‘西岐’与‘北沧’二座州藩相隔的一座号称两州交界,名为两界山的苍茫巨山打去!
对此,季修不曾放过一丝细节,同时元始道箓的反馈,如期而至!
似乎是梁老有意施为。
季修能够清楚明了的看见他刀意之中的脉络,再加上此世天生大家,先天道体,又兼作‘天命子’的磅礴气数
从模糊到清晰,季修观此绝学论证自身,当即对于武圣绝艺‘轮回三劫’的领悟再度擢升!
【授箓主观巨擘巅峰‘梁景’施展绝巅武学‘大罗生死玄刀典’有感,受其醍醐灌顶,刀意领悟,突飞猛进!】
【同属刀脉绝学,‘轮回三劫’预支进度增添+47+66】
感受到元始道箓的反馈,季修自是喜不自禁,身子一动未动如同泥塑,更是不愿放过分毫细节,生怕因此耽搁了武道进境。
但.
被他拦下自戕,拥入身侧的姜殊,此刻脑子都是懵懵的,完全没有回神、反应过来。
“你”
“你”
她支支吾吾了半晌,抬起头来看向了季修侧脸。
当她看向那张棱角分明,风神玉树般的面容,又忽得低头,轻咳了咳。
这乃是方才意图自戕留下的隐患。
但她又不想惹人关注,于是强行按耐了住,嘴角仍有血迹残留,因此衬得一张英气小脸上略显苍白。
姜殊此刻心底乱糟糟的。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第一次见面,少年那张心无旁骛,此生唯刀的面孔,她此刻尚且记忆犹新。
除却对那玄血王裔姜璃展露笑颜外,他对谁好像都是面无表情的。
那时姜殊的心中便有微微不爽,但也转头忘却了去,毕竟萍水相逢,二人此番过去,也将再无瓜葛,态度如何便无所谓了,可
姜殊千算万算,都没料到。
就在她最手足无措,除却决绝赴死再无他法的时候.
他怎么就能坦然说出那样的一席话?
此刻嫁衣如火的女子心乱如麻,似乎对那巨擘斗杀的壮观场面,都不再关注了似的。
直到那两道身影打出真火,在王权庄东隅的‘两界山’打得山峦震鸣,可在王权庄前却观摩不到时
季修回过身来,看着肩侧低头咬唇,一张小脸上既有苍白、又有潮红的少女姜殊,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这一茬。
而听到她断断续续的询问,却又按捺了下去,琉璃眸子在瞳孔复杂打转,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时
想起后世遭遇,季修心中暗想。
今日我渡你,明日你渡我,同舟共济,登得彼岸。
这大抵就是所谓的‘昭昭天理,因果循环’了吧。
想到这里,他眉目和煦如春风,将手掌轻轻放在了姜殊的头上。
季修并未行什么暧昧,方才也只是事及从权,本能将其拥到身侧,想要断了她那玉石俱焚之念。
随即看着眼前的少女姜殊,他只轻飘飘却又简短的说出了一句话,却已是胜过千般殷勤,万般暖语————
“岐山姜氏,我去过一趟。”
“所以.”
“我知晓你所有的境遇。”
感受着发丝之上的温热,姜殊还在怔怔着,乍问此言,忽然抬头,刚巧与从观摩顿悟之中脱离的季修眼眸对上,视角相碰。
此时万籁俱寂,除却姜氏两个神情复杂,未发一言的族老外,便只有面上阴晴不定的王权景保持神智。
其他人尚沉寂在王权镇岳的神念摄服下,未曾清醒。
风声吹动大红灯笼,晃得喜铃‘叮叮’作响,季修看着女子的瞳孔,忽得有了言语涌上心头,想好了该怎样去解释。
“想必我在王权氏的遭遇,你也应略有耳闻。”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既我见了,又刚好是‘仇家’所为,我既得势,势必是不欲叫王权镇岳那老匹夫得意,当然是要管上一管的。”
季修轻声开口:
“似你方才那般心气,自然不应困顿于此等一隅,受人掣肘,终不得出。”
“你应当提名白玉京,问鼎蟠桃会,见大玄天骄,乃至诸宇豪雄,一攀武道之高!”
“岂能如此轻易,便作他人棋子?”
这等言语宽慰,落入姜殊耳畔,不亚于惊雷一般,将她那一刻腐朽寂寥的心脏,彻底震动。
她没来由的鼻头突兀有了几分酸楚,张了张口:
“我”
女子仗剑入此龙潭虎穴,直面巨擘之威,尚且执剑相对,昭明心意,不坠心志半分,足以见得她武道心气之坚。
但这一刻那好似能摧城拔岳的心气,却一瞬百炼钢作绕指柔,尽泄而去,令她忍不住眼圈发红,别开了头:
“.”
姜殊不与季修对视,却又不觉之间对倚靠在他肩侧,多了少许依赖,就连心中都踏实了几分。
就好想是在这茫茫天地,寻到了志同道合的寄托,一般无二。
这一刻,她眼眸迷离恍惚,看着那王权庭院尽挂红帆,喜铃声动的清脆动静,突然有了错觉。
如果。
今日这好一场盛嫁红妆,主角乃是自己与他
想来,自己应是愿意的。
念及至于此,姜殊忽得鼓起勇气,便要转过头来,再次与季修对视。
问他方才那究竟是一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