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我此次前来,乃是奉师之诏,想要为道子开辟前路。”
“若是道子不愿前往我师也曾明言,若道子于‘道术’之上有任何瓶颈、蹉跎,皆可随时随地前来殿中,他愿为道子解惑。”
“所为不过是看在一脉渊源份上,结个善缘而已,岂是如你这般,心思昭然若揭?”
听得卫昭反唇相讥,金奎大士深吸一口气,面露薄怒:
“你!”
他此次前来,观海罗汉和那位菩萨真意,确实提及要将此子请去,眼下被这赤元殿的首席逮着辫子,一时心中积郁,但也难以发泄。
眼看他就想要掐出法印,大打出手之时.
忽得见季修背后,有一道不怒自威之语,当即涌出:
“虽此前白玉京颁布条例,称你们【佛道】、【仙道】的体系,不受这诸侯府管辖,有着独立自主的权柄,但.”
“在这诸侯府里大动干戈。”
“可还有一丁点将本诸侯放在眼里!?”
身着玄黑诸侯袍,头戴冠冕,气势磅礴的陈玄雀板着脸,口中肃喝叱咄。
他的身侧跟随着的也是季修的老熟人,基本可以确定为‘准岳丈’的北沧侯萧平南。
此时萧平南正披坚执锐,看着似有些愁眉不展,也与他一同踏入厅堂内。
以两人的武道修持,甫一露面,那金奎大士自然是不够看的,当即偃旗息鼓。
而赤元首席卫昭也收了念头,拜了一拜:
“诸侯言重了,若非大乘无量寺咄咄逼人,晚辈也不会如此。”
“在下奉师长命,本来也就是拜访一二。”
“既见了正主,也算圆满,无论道子去与不去,皆遂你意。”
“不过临行前师尊特地叮嘱过,叫我略备薄礼,我观道子神魂不差,特以【仙道】灵药‘玉鼎明光芝’相赠。”
“此并不属于‘人仙武道’地宝天材之属,乃是【仙道】天宇,作用神魂之‘金丹大药’的一种,乃先天元精,可滋补阴阳,拔擢道功。”
赤元殿首席卫昭取出玉匣,将其揭开,露出微荧灵芒。
季修重瞳破妄,观摩而去,便见到一株肉芝如不老须般,晶莹剔透。
光是一眼,就觉得自己不久前才刚提升的‘元灵出窍’之修持,隐有松动。
“这是专门作用于道功境界的金丹大药!”
“好大的手笔”
季修心中震动,再加上方才卫昭将大乘无量寺的矛头一肩担去,免了自己开口,已是叫他心中存有了几分好感。
再加上两人言语相讽之间,曾透漏出的‘南明山,赤元殿’.
更是叫季修心中若有所思,已是确定,自己此前的猜想并无差错。
他自得了‘黄粱梦’符种,加持于‘元始道箓’之上后,也并非是什么武学、秘术的源头,皆能黄粱一梦。
目前叫季修确定,与自己有所渊源的,也唯只有‘张玄业’、‘王权无暮’、‘江景’而已。
其中另外两世黄粱梦已与自己命数纠葛,可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唯独‘张玄业’那一次.却无迹可寻。
不过眼下,却是有了线索。
他心中念头稍定,但面色不显,只是模棱两可的笑着,接过了卫昭递来的玉匣子,忍下神魂悸动,将之合上:
“那便多谢首席厚礼了。”
“若有空闲,必定到访。”
季修轻轻颔首,两人视之一笑,而卫昭果真如他所言,只寒暄了一二句后,便告辞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那小友”
只剩下金奎大士面上似有些挂不太住,才刚开口,便被季修转头望去,含笑堵住了后半句话:
“大士也是,此行辛苦,只是这金刚杵乃是我偶然得来,来历与否虽不晓得,但亦是无主之物。”
“无论是否乃是大乘无量寺的佛宝,贵寺高人既愿高抬贵手,那以后便休要再提了。”
“至于往后,若有机会,季修自会前去拜访罗汉、菩萨,于座下听道,如何?”
见到没了下文,语气模棱两可,金奎大士无奈,但他看着诸侯府那两位封号玄官,也没什么法子,也只能叹了一声,摇头退走。
在没了气息之后.
陈玄雀背负双手,才突然开口:
“赤元殿你可以接触一二,毕竟是曾经统摄‘正法天’的正朔,百二十年前,还出过那位执掌苍天道箓的‘玄业天师’,也曾盛极一时。”
“但大乘无量寺,便不要前去了。”
“方才那赤元殿的首席卫昭,虽是无心之语,但却一语成谶。”
“那‘大乘无量菩萨’在这白山黑水汲取众生念头,赚取香火滋补自身多年,导致多少人平白无故,折寿数载甚至数十载,罪行早便罄竹难书。”
“眼下火候差不多了,再得一具肉身庐便能重复全盛之机,难保他不会盯上你。”
“虽说你有那位姜主赐下信物庇护,里面附着了她叩开天门的武道真意,应当不会出上什么意外,但小心总归无大错。”
听到陈玄雀的提点,季修心领神会。
同时
陈玄雀话语里的所谓‘玄业天师’,也叫他喉咙一咽,瞳孔不易察觉的收缩了下。
玄业天师,苍天授箓,听着不明觉厉,但着实是骇人的紧!
这难不成是.
季修心潮暗涌,但转瞬摇了摇头,毕竟不过捕风捉影的猜测,若真是与自己有关,也得黄粱入梦,之后再谈。
而眼下,需要考虑是另一桩事。
“诸侯主,那大乘无量寺‘净土无量膏’借助东沧海商道大行南北,你既知晓,为何不”
陈玄雀闻言轻叹:
“我知晓,你是说为何本诸侯不管,对吧?”
“非是不管,乃是不能。”
“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