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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阁,位于天剑峰半山腰。
此阁共九层,据传是玄剑宗开派祖师所建,内藏历代先贤留下的剑法、剑诀、剑意,以及无数神兵利器。每一层都有阵法守护,修为不到者,无法进入更高层。
东方印拿着那块刻有“甲”字的玉牌,沿着石阶一路向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藏剑阁的真容。
那是一座九层八角的高阁,通体用乌木建成,历经千年风雨,颜色已经黑得发亮。阁外环绕着九柄巨大的石剑,每一柄都有三丈来高,剑尖深深刺入地下,只露出半截剑身。阳光照在石剑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将藏剑阁笼罩其中。
阁前站着一个灰衣老者,正拿着一把扫帚,不紧不慢地扫着落叶。
东方印上前拱手道:“弟子东方印,奉命前来藏剑阁。”
灰衣老者头也不抬,继续扫地,只是用扫帚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几行字——
“藏剑阁第一层,可入三次,每次不得超过一个时辰。入阁者需持玉牌,置于阁门左侧凹槽处。阁内典籍只可阅览,不可带出。违者,逐出宗门。”
东方印看完,取出玉牌,走到阁门前。门上果然有一个凹槽,大小与玉牌正好吻合。他将玉牌放入,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阁门缓缓打开。
一股陈旧的木香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
阁内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从外面看,藏剑阁第一层不过数丈见方,可真正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足有百丈方圆,四周墙壁上全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典籍。有竹简,有帛书,有兽皮卷,也有寻常的纸质书籍。
东方印站在门口,一时竟不知从何看起。
“新来的?”
一个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东方印抬头,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悬浮在半空中,正低头看着他。老者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怀里抱着一柄生锈的铁剑,整个人看起来邋里邋遢,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弟、弟子东方印,见过前辈。”东方印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老者摆摆手,从半空中飘落下来,落在他面前,“老夫是这藏剑阁的守阁人,姓古,你叫我古老头就行。”
东方印不敢怠慢,又行了一礼:“古前辈。”
古老头也不在意,绕着东方印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忽然“咦”了一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摸着下巴上的白胡子,“九劫剑脉,居然还有人敢种这个。种剑的那人,怕是活腻了吧?”
东方印心头一震。
这老头,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剑脉?
“别紧张。”古老头摆摆手,“老夫在这藏剑阁守了八百年,什么人没见过?你这剑脉虽然稀罕,但也算不得什么。当年种下这剑脉的那人,自己都没撑过第七劫,你嘛……”
他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东方印沉默片刻,问道:“前辈认识我养父?”
“你养父?”古老头挑眉,“东方白那小子?”
东方印点头。
“认识。”古老头走到一旁的书架前,随手抽出一卷竹简,“那小子年轻时来过藏剑阁,也是第一层。不过他那会儿已经是金丹境了,来第一层是替别人挑功法。他自己嘛……进了第六层。”
东方印心头一震。
第六层?
外门弟子只能进第一层,内门弟子可进第三层,核心弟子可进第五层,长老可进第七层。能进第六层的,至少也是真传弟子级别的存在。
养父当年,竟然如此了得?
“别想了。”古老头把竹简塞回书架,“人死了就是死了,想再多也没用。你只有一个时辰,赶紧找你要的东西吧。”
东方印回过神来,拱手道:“敢问前辈,这里可有关于九柄剑的记载?”
古老头正准备飘回半空,听到这话,身形一顿。
他回过头,看着东方印,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
东方印迎着那目光,没有退缩:“我养父临终前,让我去找九柄剑。我想知道,那九柄剑到底是什么。”
古老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东方印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忽然开口:“跟我来。”
他转身朝阁内深处走去,东方印连忙跟上。
两人穿过一排排书架,来到最里面的一处角落。这里堆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来过。古老头停下脚步,指着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
“打开。”
东方印蹲下身,掀开箱盖。
箱子里放着一卷残破的兽皮,颜色已经发黄,边角处还有被烧过的痕迹。他小心翼翼地将兽皮取出,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画着九柄剑的图形,每一柄剑旁边都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标注。
“这是……”
“《九剑图》。”古老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传说中记载九剑下落的地图。不过这只是残卷,真正的全图,早就失传了。”
东方印凝神细看。
第一柄剑,剑身细长,剑尖微翘,旁边标注着“青云”二字。
第二柄剑,剑身宽厚,剑格处刻着一轮明月,标注着“月华”。
第三柄剑,剑身有七个小孔,风吹过时会发出声音,标注着“龙吟”。
第四柄剑……
他正要往下看,古老头忽然伸手,将兽皮卷了起来。
“够了。你修为太低,知道太多反而不好。”他把兽皮放回木箱,“等你什么时候入了内门,再来找我。”
东方印看着那木箱,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古老头是为他好。
他站起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