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那九柄剑……真的存在吗?”
古老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相信你养父的话吗?”
东方印点头。
“那就存在。”古老头转身往外走,“时间不多了,赶紧去找你要的剑法吧。”
———
东方印没有急着找剑法,而是在书架间慢慢走着。
他想起古老头的话——养父当年进了第六层。那意味着,养父至少是真传弟子级别的存在。可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为何会隐居青云镇十六年,至死都不愿再回宗门?
还有父亲东方朔,被困幽冥渊十八层十六年,又是为了什么?
他想得入神,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偏僻的书架前。
这个书架与其他书架不同,上面只放着三卷竹简,而且每一卷都被人翻得很旧。他随手拿起一卷,展开一看,上面记载的是一门剑法——
《斩风剑诀》。
他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忽然看到一行小字——
“此法为东方朔所创,共九式。第七式之后,威力过大,慎用。”
东方印的手微微颤抖。
父亲留下的剑法?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开始认真阅读。
《斩风剑诀》,顾名思义,是一门追求速度的剑法。创造者认为,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剑够快,就能斩断一切——包括风。
第一卷记载的是前四式,每一式都有详细的图文解说,还有创造者的批注。那些批注的笔迹苍劲有力,有时还会画上几笔草图,标注出剑势的走向。
东方印看得入神,完全忘记了时间。
直到古老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辰到了。”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时辰。他连忙将竹简放回原处,朝古老头拱了拱手,快步走出藏剑阁。
阁外,夕阳西斜,将那些石剑的影子拉得很长。
东方印站在阁门前,久久不动。
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想那卷竹简上的内容。尤其是父亲留下的那些批注,每一句话都像是隔着十六年的时光,在亲自指点他。
“剑者,心之延伸。心有多快,剑就有多快。”
“斩风不是目的,斩断自己的犹豫才是。”
“第九式我也没有完全参透,留待后人完善。”
他握紧拳头。
父亲,我一定会找到你。
———
接下来的日子,东方印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每日清晨,他会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打坐修炼,吸纳天地灵气。上午,他去演武场看其他弟子切磋,默默记下每一招每一式。下午,他独自在后山找一处僻静之地,练习《斩风剑诀》的前四式。
他没有剑。
那把木剑早就碎了,而宗门的制式长剑,要等通过内门选拔后才能领取。所以他只能用树枝代替。
后山有一片竹林,他每天去那里,折一根最直的竹子,削成剑的形状,然后开始练习。
第一式,疾风式。
这一式讲究的是出剑的速度,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刺出最多剑。按照父亲批注中的说法,练到极致,一息之间可刺出九剑。
东方印拿着竹剑,对着空气一遍遍刺出。
一剑,两剑,三剑……
开始时,他一息只能刺出两剑,而且姿势笨拙,毫无美感可言。但他不气馁,刺完一遍再来一遍,从清晨到黄昏,从黄昏到深夜。
三天后,他一息可刺三剑。
七天后,四剑。
半个月后,五剑。
但到了五剑,便卡住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到六剑。
这天傍晚,他正在竹林中练习,忽然听到一阵掌声。
“不错不错。”一个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半个月练到一息五剑,比我当年还快。”
东方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从竹林深处走来,腰间悬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林惊蛰。
“是你。”东方印收起竹剑。
林惊蛰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手中的竹剑上扫了一眼,忽然笑了:“你就用这个练剑?”
东方印没有回答。
林惊蛰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你练的是《斩风剑诀》吧?第四式之前都很简单,但第五式开始,就需要灵力配合了。你现在才炼气一层,灵力不足,练到五剑已经是极限。”
东方印心中一动。
他说的……似乎有道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练过。”林惊蛰从腰间拔出那柄黑剑,随手一挥,剑光一闪,身旁一根竹子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我也是用《斩风剑诀》入的门。”
东方印看着那根断竹,沉默片刻,问道:“你来找我,有事?”
林惊蛰收剑入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他看着东方印,目光认真,“三个月后的内门选拔,我也会参加。到时候,希望能在擂台上遇到你。”
东方印挑眉:“你想和我打?”
“不是打。”林惊蛰摇摇头,“是想看看,东方朔的儿子,到底有多少本事。”
东方印瞳孔微缩。
“你认识我父亲?”
“不认识。”林惊蛰转身往外走,“但我师父认识。他说,当年东方朔欠他一个人情,让我找你还。”
他走出几步,又忽然停下,回头道:“对了,你最好小心点。你父亲在宗门里,仇人不少。有些人虽然明面上不动手,但暗地里……不好说。”
话音落下,他消失在竹林深处。
东方印站在原地,握着那根竹剑,久久不语。
———
又过了半个月。
这天傍晚,东方印正在院中打坐,忽然听到院门被人敲响。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青衣少女,十五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