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剑影同时刺出,几乎将东方印周身全部笼罩。
东方印只来得及刺出六剑。
剑影相撞,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东方印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连退三步,险些跌下擂台。
他低头一看,手中的竹剑已经布满了裂纹。
林惊蛰收剑,没有继续进攻,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就这点本事?”
东方印没有回答,只是将竹剑换到左手。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卷《斩风剑诀》的内容飞速闪过,尤其是父亲留下的那些批注——
“剑者,心之延伸。心有多快,剑就有多快。”
“斩风不是目的,斩断自己的犹豫才是。”
他睁开眼睛。
右手,握住了剑柄。
不对——他原本是用左手握剑的,现在右手空空如也。
台下众人正疑惑间,忽然看到他右手一翻,从袖中抽出了另一柄剑。
一柄木剑。
那是他从青云镇带来的最后一柄木剑,剑身上还沾着他自己的血,一直没有扔掉。
林惊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东方印双手各持一剑,一竹一木,一长一短。
他的身形忽然动了。
这一次,他的剑比之前更快。
不是一息六剑,而是一息七剑。
林惊蛰脸色微变,连忙出剑抵挡。但东方印的剑势越来越快,七剑、八剑、九剑——
“砰!”
竹剑碎了。
但在竹剑碎裂的瞬间,那柄木剑已经抵在了林惊蛰的咽喉上。
全场寂静。
林惊蛰低头看着咽喉处的木剑,愣了很久,忽然笑了。
“我输了。”
他收剑入鞘,转身走下擂台。
走到擂台边缘时,他忽然停下,回头说了一句:
“你用的是双手剑?有意思。等你入了内门,我再找你打。”
说完,他跳下擂台,消失在人群中。
———
内门选拔,落幕。
东方印以全胜战绩,夺得丙组第一,成功入选内门。
李长老亲自将一枚新的玉牌交到他手中。玉牌背面,刻着“内门”二字,正面则是他的名字。
“从今天起,你是玄剑宗内门弟子。”李长老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欣慰,“你父亲若在天有灵,也会为你高兴的。”
东方印握紧玉牌,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向天剑峰更高处。
那里,云雾缭绕之中,隐约可见几座更巍峨的殿宇。
那是内门弟子才能踏足的地方。
也是通往幽冥渊的第一步。
———
当天夜里,东方印回到那间住了三个月的院子,开始收拾行囊。
明天,他就要搬到内门去了。
东西还是那些东西——几件换洗衣裳,一本《玄剑心经》,一枚凤凰玉佩,还有那柄沾血的木剑。
他坐在老槐树下,最后一次看着这个简陋的小院。
月光洒下来,洒在那棵老槐树上,洒在树干上那九道剑痕上。
他忽然起身,走到老槐树前,拔出那柄木剑,在树干上刻下了第十道剑痕。
这一道剑痕,比之前九道都要深,都要直。
刻完之后,他收剑入鞘,转身朝院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棵老槐树静静立着,树干上的十道剑痕清晰可见。
他不知道这十道剑痕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将来谁会看到它们。
但他知道,这是他留给这里的东西。
就像养父留给他的那些东西一样。
———
院门外,站着一个人。
陆沉舟。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长剑。见东方印出来,他点了点头。
“走吧,我送你。”
东方印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穿过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朝着天剑峰更高处走去。
走了很久,陆沉舟忽然开口。
“有件事,父亲临终前让我告诉你。”
东方印看向他。
“当年,你父亲之所以被困幽冥渊,是因为被人出卖。”陆沉舟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东方印心头一震,“出卖他的人,就在玄剑宗内,而且地位不低。”
东方印脚步一顿。
“是谁?”
陆沉舟摇摇头:“不知道。父亲也不知道。但他让我告诉你,让你小心。那个人既然能出卖你父亲一次,就可能出卖你第二次。”
东方印沉默。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很久,陆沉舟忽然又开口。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养父东方白,当年也是内门弟子。他与你父亲东方朔,并称‘玄剑双璧’,是那一代最出色的两个人。”
东方印愣住了。
养父……竟然如此了得?
“后来,你父亲出事,他带着你离开宗门,一躲就是十六年。”陆沉舟看着他,“有人说,他也参与了那件事,所以才会畏罪潜逃。但我父亲不信。”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东方印。
“我也不信。”
东方印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我养父,不是那种人。”
陆沉舟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走。
前方,内门的山门已经隐约可见。
东方印握紧手中的木剑,心中默默想着陆沉舟说的那些话。
出卖父亲的人,就在玄剑宗内。
养父曾是“玄剑双璧”之一。
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必须更加小心。
因为那些人,可能已经盯上他了。
———
山门前,站着一个白衣少年。
林惊蛰。
他倚在一棵松树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见东方印和陆沉舟来了,便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