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几乎看不出来。
“你先顾好自己吧。”他转身朝山下走去,“一个月后,内门选拔。你若能入内门,父亲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东方印站在坟前,又鞠了一躬。
然后,他也转身离去。
———
一个月,转瞬即逝。
内门选拔,终于到了。
这一日,演武场上人山人海,三百多名外门弟子齐聚于此,只为了争夺那二十个内门名额。场中搭起了十座擂台,每一座擂台都有一名执事弟子主持。
东方印站在人群中,静静等待着。
他的左边,站着林惊蛰。那白衣少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这场选拔与他无关。
他的右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少年,浓眉大眼,虎背熊腰,背上背着一柄比他本人还高的大剑。
“嘿,你紧张不?”那少年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东方印摇头。
少年咧嘴一笑:“我也不紧张!俺爹说了,男子汉大丈夫,死也要死在擂台上!”
东方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对了,俺叫铁牛,是从北边来的。你呢?”
“东方印。”
“东方印……”铁牛挠挠头,“这名字好听,比俺的好听。”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一阵钟声响起。
钟声九响,全场肃静。
戒律堂李长老走上高台,朗声道:“内门选拔,现在开始。规则与往年一样——抽签决定对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后剩下的二十人,入内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开始吧。”
———
抽签很快结束。
东方印抽到的是丙组第七号,对手是一个叫周元的弟子,炼气三层。
他走上擂台,对面站着一个瘦高的少年,手里握着一柄长剑,正冷冷地看着他。
“东方印?”周元嗤笑一声,“就是那个三个月才炼气一层的废物?”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
东方印没有理会,只是从腰间拔出那柄竹剑。
是的,他依旧用竹剑。
不是他不想换,而是他没有资格领取制式长剑。按照宗门规定,只有通过内门选拔的弟子,才能领取真正的兵器。
周元见状,笑得更厉害了:“你就用这个?这是来搞笑的吗?”
东方印依旧不语,只是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疾风式。
周元笑够了,冷哼一声,拔剑刺来。
他的剑很快,快得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毕竟是炼气三层,灵力加持之下,这一剑的威力不容小觑。
然后,他看到了东方印的剑。
不,那不是剑,只是一道残影。
一息之间,六道残影。
周元的剑才刺到一半,就感觉手腕一麻,长剑脱手飞出。紧接着,胸口一痛,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之下。
全场寂静。
那个用竹剑的少年,只出了一剑,便将炼气三层的对手打下了擂台。
东方印收剑入鞘,转身走下擂台。
路过林惊蛰身边时,他听到那白衣少年低声说了一句:
“不错,一息六剑。不过还不够,我能做到一息九剑。”
东方印脚步不停,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那就擂台上见。”
———
第一轮,东方印胜。
第二轮,对手弃权。
第三轮,东方印对战铁牛。
那个浓眉大眼的少年站在擂台上,憨憨地笑着:“东方兄弟,咱俩真打上了。俺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啊!”
东方印点头:“我也是。”
铁牛摘下背后的大剑,往地上一插,轰的一声,擂台都震了三震。
那是一柄巨剑,足有五尺长,一尺宽,看起来至少有两百斤重。
“俺这剑,叫‘开山’。是俺爹给俺打的。”铁牛双手握剑,深吸一口气,“来吧!”
他率先出手。
巨剑横扫,带起一阵狂风。这一剑的威力,足以将一头牛拦腰斩断。
东方印没有硬接,而是侧身一让,竹剑顺势刺出。
铁牛反应极快,巨剑回挡,竹剑刺在剑身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竹剑虽然没有折断,但东方印的手臂却被震得发麻。
炼气二层对炼气四层,灵力差距太大。
东方印心念电转,瞬间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与铁牛正面交锋,而是利用速度的优势,围着擂台游走。铁牛的剑虽然威力巨大,但速度太慢,根本追不上他。
两人缠斗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铁牛终于露出一个破绽。
东方印抓住机会,一剑刺出,直取他的咽喉。
剑尖在距离咽喉一寸处停下。
铁牛愣住,随即咧嘴一笑:“俺输了。”
东方印收剑,拱手道:“承让。”
铁牛扛起大剑,走下擂台,边走边嘀咕:“回去得让俺爹把剑改轻点,太重了,跑不动……”
———
第四轮,第五轮,第六轮……
东方印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杀入前二十。
最后一场,他的对手是林惊蛰。
两人站在擂台上,四目相对。
林惊蛰拔出那柄漆黑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看着东方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东方印握紧竹剑,没有说话。
台下,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场,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李长老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两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十六年前,也曾站在这样的擂台上,一路杀到最后,最终夺得内门第一的人。
那个人,叫东方朔。
———
擂台之上,林惊蛰率先出手。
他的剑快得惊人,一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