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寒抿了抿唇,还是觉得不太服气,那明明是苏虞咎由自取,他已经三番五次不计较了,可她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谁要热脸贴她冷屁股啊!
见他不说话,沈落雪压下内心的不耐,再度发话:“怎么,连你师姐的话都不听了?”
这句话就严重了,至少江凌寒从来不会轻易忤逆她。
于是他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
暮色四合。
山下的城镇早已张灯结彩,流光溢彩的灯笼沿着青石板路蜿蜒而上,暖黄的光晕落在行人的肩头,映得整条街都透着热闹的烟火气。
苏虞跟在人群末尾,一身鹅黄衣裙衬得她身形没那么单薄了。
“主人,这里好热闹啊~”
“当然啦,你看那花灯还画了只兔子呢。”
叶怀渊走在她身侧,见她仰着头看花灯,柔软漆黑的发丝简单地绑起来,杏眼弯成了浅浅的月牙,看得人连呼吸都跟着轻了些。
他却忍不住开口:“小师妹,你萧师兄不日就要回宗了,你要不要先去往常的铺子,买点他最喜欢的糕点?”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苏虞身上。
少女眼里的笑意迅速褪去,恢复成那副疏离的样子:“我为什么要买?他不会自己买吗?”
其实苏虞也猜到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无非就是以前自己都会这样做呗。
但是现在,他们配吗?
叶怀渊一时语塞,眸子暗了暗,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你往年都……”
他觉得小师妹突然陌生得吓人,或许是没了记忆的缘故吧。
想到这,他又补充道:“你萧师兄肯定也惦念着你呢,说不定也给你带了礼物。”
苏虞只是垂着眸,声音淡得像吹过的风,不仔细听怕是都听不清楚:“我的那点灵石都用来买药了,要买你们买吧。”
真当她傻?
刚醒来时的那句话她还记着呢,萧意不还是跟他们一样讨厌她?
苏虞的声音不大,却让叶怀渊的脸色僵了僵,随即又反应过来:“小师妹,你的伤还没好?我回去就让人把药送过去……”
“不用了。”
猫哭耗子假慈悲。
说了那么多次,倒没一次是真送的,做不到又要说出口,真是虚伪至极!
当然苏虞这话也只是想想,她可不想好不容易下山一趟,就跟他们吵来吵去,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叶怀渊被拒绝,袖子里的手又不自觉地握紧了。
明明以前她总是依赖着自己,他偶尔还会觉得力不从心,甚至想着,她要是能跟落雪一样懂事就好了。
可当她不再依赖自己时,他却又莫名觉得失落和恐慌。
他这是怎么了?
沈落雪见他神色动摇,立刻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既然师妹花光了灵石,那就先用我的吧。”
“你萧师兄最喜欢的那家糕点铺,我听说还出了新口味,你正好可以买来送他。”
“还是师姐大方。”江凌寒立刻附和,目光扫过苏虞,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不像某个人,不就是舍不得花灵石吗?也不扯个像样的理由,骗谁呢!”
他脸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是前些日子与其他弟子切磋时落下的。
当时他去药峰买药,那人一言不合就要跟他打架。
“我的药,不卖给残害同门之人!”
江凌寒立刻反应过来,估计是他伤害苏虞的事情传出来了,当即就冷下脸。
他怎么不知道苏虞在别人那里那么受欢迎?恐怕是在外面经常说他们的坏话吧?
明明是他们剑峰的事,却不在内部解决,说出去平白惹人笑话!
叶怀渊看着苏虞冷淡的侧脸,忍不住皱了皱眉,却是看向了江凌寒:“凌寒,你怎么能对小师妹说这样的话呢?”
可苏虞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一样。
江凌寒瞬间就闭了嘴,心头瞬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甚至还有点莫名的火气。
从前的苏虞,哪次出门不满心记着要给萧师兄带东西?
又哪次不是巴巴地跟在他们身后,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所有人?
可现在,她却不愿多看他们一眼,就连他刚刚的嘲讽,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半点回应都没有。
其实苏虞除了习惯性屏蔽他们,还在识海里跟蛋蛋讲话。
“蛋蛋,你看看想吃点什么,等我跟他们分开,就每样给你买一点。”
虽然她现在什么好东西都给不起,但至少能让它解解馋,也好尽一下主人的职责。
想到这,苏虞还真有点想叹气。
她以前还想过自己会契约哪种威风凛凛的灵兽呢,没想到是自己最害怕的蛇。
也是让人有点哭笑不得了。
见气氛凝滞,叶怀渊不得不出声缓解,跟沈落雪你一句我一句,只是始终还是回不到以前那种气氛融洽的样子。
可沈落雪下山也不是真的为了陪他们玩,于是故意又将话题引到了苏虞身上。
“师妹,我听说你最近跟阿姮相处得很愉快。不过你不是最怕蛇了吗?怎么这次不怕了?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江凌寒最近没关注过苏虞,倒是不知道这件事。
听到她不怕蛇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苏虞是什么时候不怕的?是在他把她扔下洞之前,还是之后?
苏虞听着她熟练的挑拨,轻轻地笑了一声。
“阿姮人很好,蛇也很乖巧,只要它不伤害我,我就不害怕了。”
叶怀渊却不太赞同。
“毕竟阿姮是五毒宗的圣女,那身实力又太过危险,还是少与她接触为好。”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荒莽山那些能轻易腐蚀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