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我一命!”
“孩子,我的孩子……啊!”
惨叫声、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一片。但那些净世会修士无动于衷,甚至有几人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幽绿光芒扫过之处,矿工们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七窍中涌出灰黑色的雾气——那是他们的魂魄,正在被强行抽离。
“动手!”林朔低喝,不再隐藏。
“嗡——!”
心种金光率先爆发,化作一道温暖的光柱,从天而降,轰然落在空地中央,将那些正在抽取魂魄的幽绿光芒,硬生生截断、净化!金光所过之处,黑色小旗纷纷炸裂,那些被抽离一半的魂魄,重新回归身体,矿工们瘫倒在地,虽然虚弱,但至少暂时保住了性命。
“什么人?!”元婴长老又惊又怒,抬头望向高崖。他没想到,在净世会控制的核心区域,竟然有人敢来捣乱,而且一出手就破了他的“抽魂祭旗阵”!
回答他的,是四道从天而降的身影,以及一条紧随其后的、缩小版的骨蛟。
林朔落在空地中央,心种金光如潮水般扩散,瞬间笼罩全场。温暖、包容、坚定的意志,随着金光,涌入每一个矿工、乃至那些净世会修士的心中。
“净世会倒行逆施,以生灵为祭,其罪当诛!”林朔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尔等若尚有良知,速速放下屠刀,我可留你们一线生机。若执迷不悟,与净世会同流合污者——杀无赦!”
最后三字,带着凛冽的杀意,配合心种金光的净化之力,让那些被控制的净世会修士,眼中纷纷闪过挣扎之色。他们体内的天启之力,在心种金光下,开始剧烈波动,仿佛要脱离控制。
“大胆狂徒!竟敢扰乱吾主祭祀!”元婴长老厉喝,白骨法杖指向林朔,“结阵,杀了他们!”
他身后,那些没有被心种金光影响的、死忠的净世会修士,大约有百人,立刻结成一个诡异的阵型。阵中阴风怒号,鬼影重重,无数道灰黑色的怨气锁链,从他们体内涌出,交织成一张大网,罩向林朔四人。
“月影,清场。”林朔对李若雪道。
“好。”
李若雪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那百人结成的怨气大网,突然从内部,爆发出无数道淡银色的剑光!剑光细密如雨,精准地斩在每一个结阵修士的要害——不是肉身要害,而是他们与阵法、与天启之力的连接节点。
“嗤嗤嗤——”
如同热刀切黄油。淡银剑光过处,怨气锁链寸寸断裂,阵法瞬间崩溃。那百名修士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纷纷吐血倒地,修为稍低的,更是直接毙命。他们的神魂,被月影剑意斩断了与天启之力的联系,体内天启之力失去控制,反噬自身,下场凄惨。
“元婴领域?!不对,是剑域雏形!”元婴长老瞳孔骤缩,他终于意识到,来者绝非寻常。他当机立断,不再理会手下,转身就想逃跑。
“想走?”沈青雪抬起手,对着元婴长老的背影,轻轻一握。
月光,凭空凝聚。不是从天上落下,而是从虚空中、从岩壁中、从那些被救下的矿工体内……所有蕴含“月”之概念的地方,月光如水般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月光手掌,将元婴长老,连同他周身十丈的空间,牢牢攥住。
元婴长老疯狂挣扎,白骨法杖爆发出刺目的幽绿光芒,试图腐蚀月光手掌。但月光手掌纹丝不动,反而缓缓收紧。幽绿光芒撞在月光上,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
“月神之力……你、你是月神传人?!”元婴长老终于认出了这力量的源头,眼中露出极致的恐惧。月神之力,是少数几种能完全克制天启之力的存在之一!
“知道就好。”沈青雪面无表情,月光手掌骤然合拢。
“不——!”
元婴长老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月光手掌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小撮灰烬,以及一枚悬浮在半空、微微颤抖的黑色元婴——那是他的本命元婴,试图遁逃。
“净。”
沈青雪指尖月光一点,没入黑色元婴。元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面孔,那是被他害死的生灵的残念。在月光的净化下,那些面孔渐渐变得安详,最终化作点点光粒消散。黑色元婴也迅速缩小、净化,最终化作一枚纯净的、半透明的魂珠,落入沈青雪手中。
“魂珠中蕴含他部分记忆与修为精华,可助人突破瓶颈,或炼制丹药。”沈青雪将魂珠递给林朔,“你或许用得上。”
林朔点头收下,看向场中剩下的那两百多名净世会修士。这些人此刻已彻底乱了方寸,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试图逃跑,但都被墨影的威压和李若雪的剑意锁定,不敢妄动。
“柳姑娘,交给你了。”林朔对柳依依道。
“是!”柳依依深吸一口气,走到空地中央。她取出数百枚净心符,以月华之力催动。符箓悬浮在空中,化作数百道柔和的、三色交织的光芒,精准地没入每一个净世会修士,以及那些被救下的矿工的眉心。
这是简化版的净心符,主要作用是净化体内残存的天启侵蚀,唤醒被控者的神智,并传递一道“放下屠刀,改过自新”的意念。对于那些罪孽不深、或被迫加入的修士来说,这足以让他们清醒,甚至可能心生悔悟。但对于那些早已沉沦、恶贯满盈者,净心符的效果有限,甚至会引发反噬。
果然,符光入体,场中修士反应各异。
大部分修士身体一震,眼中闪过挣扎、痛苦,随即露出茫然、后怕,最后纷纷跪倒在地,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