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我家吃吧?”
“去你家?”
顾清闻言,微微歪过头,那张无可挑剔的侧颜在茶馆柔和的光线下更显俊秀。
他失笑道,“你不怕我和郭老师话打起来?”
“呃…不是他,不是他家。”
小郭连忙摆手解释,“是我师傅,余谦余老师家。
我打小大多时间是在我师傅跟前儿长大的,说顺嘴了,一提家就想到那儿。”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我师傅,他知道您来了,特意叮嘱我,务必邀请您晚上到家吃顿便饭呢。”
“余老师邀请我去吃饭?”
顾清坐直了身子,端起面前白瓷盖碗,轻轻拨弄着浮叶,乌龙茶与桂花的清雅香气沁人心脾。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诧异,“为什么?”
“这个……”
小郭心思透亮,知道在顾清这样的聪明人面前耍心眼没必要,反而落了下乘,便直言不讳,“估计是我师傅看我跟您投缘,
想让我正式认您当个大哥,以后在圈子里,盼着您能多照应我一些。”
他没把顾清当成不谙世事的傻子。大林子心里门儿清。
自家这位清哥儿,年纪轻轻就能在复杂的娱乐圈混到如今这般地位、口碑和身价,心智、眼光、手段缺一不可。
与其藏着掖着让对方猜疑,还不如坦诚相告,反倒能搏一份真诚的好感。
事实也的确如此。
顾清听了这毫不掩饰的大实话,反倒不觉得膈应。
“可以呀。”
顾清放下茶盏,爽快地应承下来,“我也是余老师的相声迷,晚上就叨扰了。”
他又问,“对了大林,余老师平时喜欢喝什么口味的茶叶?龙井?普洱?还是铁观音?
待会儿我们正好在茶庄,我带上几份当作见面礼。”
“呃…这个…”
小郭脸上露出些许尴尬,“清哥儿,我大爷他喜欢喝酒,不喜欢喝茶。”
顾清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这…这倒的确是余老师一贯的做派。”
想到谦大爷在公众印象中那爱玩、会享受、洒脱不羁的形象,好酒这一点,确实比爱喝茶更符合他的人设。
不过,
礼数还是要在的。
临走时,顾清还是精心挑选了几份品质上乘、香气各异的花茶打包带上。
“清哥儿,您放心,我已经跟我大爷千叮万嘱过了,保证不会让他和吴叔叔联手灌您酒的。”
小郭帮顾清将打包好的花茶放进后备箱,不忘贴心地补充道。
“酒,我只是不喜欢在应酬场合,跟不熟的人喝。但在信得过的朋友、安全的环境里,偶尔小酌两杯,放松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顾清系好安全带,抬头问道,“对了,你刚才说的吴叔叔……是哪位?”
“吴惊啊,吴惊叔叔你知道吗?”
小郭回到驾驶座,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科普,“他是我谦大爷的铁杆兄弟,听说两家祖上就认识,交情匪浅。
吴惊叔叔,早年是武打明星出道,还在港省那边发展过不少年,拍过不少动作片。
后来年纪上来了,身体积累的伤病太多,打不动了,就转型当了导演。
前几年那部挺火的《战狼》,就是他自编自导自演的。”
“清哥儿?您…认识吴惊叔叔吗?”
小郭没听到回应,疑惑地扭头,发现顾清似乎有些走神,目光看着窗外,没有焦点,便又轻轻唤了一声。
“吴惊老师?”
顾清回过神,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着恍然和微妙的表情,“认识,当然认识。”
“他媳妇之前还加过我的联系方式呢。”
“啊?!!”
刹那间,
小郭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仿佛听到了什么足以引爆娱乐圈的惊天大猛料!
真的假的?!
这…这要是真的,吴惊叔叔还不得开着坦克来跟清哥儿拼命?!
小郭吓傻了。
“大林,打住!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顾清一瞧小郭那副天塌的表情,立刻明白这胖小子想歪到了,
顿时哭笑不得,解释,“是在一次活动上,谢南老师是那场活动的主持人,要过我的签名照而已。就这么简单,普通的工作交集。”
“这…这样啊……”
小郭闻言,猛地长舒了一口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我还以为,吴叔这下要净身出户了。”
中途,
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也为了给顾清提前做个“预习”,小郭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吴惊的种种趣事轶闻。
像什么吴惊是出了名的“妻管严”,媳妇谢南管得严,平时根本不让他碰酒。
他馋酒了,就只能偷偷摸摸跑到他谦大爷家,哥俩儿关起门来小酌几杯,解解馋。
又比如,
这位吴惊叔叔酒量其实不咋地,偏偏又爱喝,喝醉了之后姿态千奇百怪。
有时候会抱着谦大爷的胳膊哭哭啼啼,有时候又会情绪高涨,开始天南海北地吹牛皮,
老嚷嚷着自家是正儿八经的武状元出身,习的是家传的真功夫,轻易不示人。
然后就开始指点江山,评价起以往合作过的武打明星,说人家那都是花拳绣腿,不堪一击云云……总之,趣事一箩筐。
小郭讲得绘声绘色,顾清听得津津有味。
在这些轻松有趣的闲聊中,车子穿过喧嚣的市区,驶入一片相对幽静的住宅区。
不知不觉,日头已然西斜,天边染上了大片大片的橘红色彩,预示着黄昏的降临。
小郭领着顾清乘坐电梯上楼,刚掏出钥匙插进锁孔,甚至还没转动,就隐隐听见门内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声响。
等他“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