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打开门,那声音瞬间变得清晰起来,如同潮水般涌入二人的耳朵。
“哥哥诶~~!我的亲哥哥!弟弟我心里苦啊!弟弟我难受啊!!”
一个带着明显醉意、更带着浓重哭腔的中年男声在哀嚎,声音洪亮,情感饱满。
“呜呜呜…谦哥,你就再帮帮我吧!
为了这部破电影,弟弟我真是呕心沥血,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连房子都抵押给银行了!”
“这要是最后拍不成,弄了个血本无归……我……我都想直接留在那喂了狮子算了,我也没脸回来见你了!!”
这悲愤交加的哭嚎声,极具穿透力,响彻了整个客厅。
顾清和小郭站在玄关,面面相觑。
场面似乎有点过于“热情”了啊。
“咳咳——”
小郭故意加重脚步,同时提高音量咳嗽了两声,朝着里面喊道:“大爷,我回来了,还带着清哥儿一起来做客了!”
他话音落下,效果立竿见影。
客厅里那惊天动地的哭嚎声,犹如被人瞬间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紧接着,
便是一阵略显慌乱、手忙脚乱的动静——是碗筷碰到一起的清脆声,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刺耳声,
以及一阵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快速整理东西的声音。
“哟,您二位都已经喝上啦?”
小郭忍着笑,带着顾清走向客厅。
只见客厅中央摆着一张实木餐桌,桌上杯盘狼藉,摆着几碟经典的下酒菜:花生米、酱牛肉、凉拌耳丝。
两个一中一老男人相对而坐,一个是面庞带笑、此刻脸色微红的余谦,
另一个,
则是面红耳赤的吴惊,不知是因为不胜酒力,还是因为其它什么原因。
“余老师,吴老师,晚上好,冒昧打扰了。”
顾清将手中的花茶礼品袋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上前一步,礼貌地问好。
“嗐,你就是顾清吧?
快来快来,你这孩子,太客气了,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余谦一见到顾清,眼睛不由得一亮。
眼前这年轻人,身姿挺拔,容貌之俊美确实远超寻常,更难得的是那从容温润的气度,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他连忙热情地招呼着,同时仰起脖子,朝着厨房方向喊道:“慧明!慧明!快别忙活了,大林带朋友回来了!”
“大林回来啦?”
随着一个温婉的声音,一位系着碎花围裙、面容慈和、眉眼间竟与小郭有几分神似的妇人从厨房里端着最后一盘水果走了出来。
她将果盘放在桌上,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才看到柜子上的礼物,略带嗔怪地看了顾清一眼,但还是笑着接了过去,放在一旁。
“你就是顾清吧?哎呀,这孩子…长得可真俊!比电视上、照片里还要好看忒多了!”
妇人打量着顾清,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爱和惊叹,语气热情又自然。
“阿姨您好,给您添麻烦了。”
顾清腼腆一笑。
“不麻烦,不麻烦,快坐,快坐,
你和大林先陪你师傅他们说说话,我这就再去炒两个热菜,马上就好!”
妇人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又懂礼的年轻人,越看越是喜欢。
心里琢磨着自家大林就是应该多跟这样出色又正派的孩子交朋友才对。
她招呼完,便又转身风风火火地进了厨房。
“师娘,要我帮忙吗?”
大林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不用不用,你们年轻人聊你们的,陪你师傅和你吴叔好好说说话。我这儿很快!”
妇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伴随着清脆的切菜声。
“慧明姐,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吴惊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嚷嚷着插话,试图转移注意力,缓解自己刚才失态的尴尬,
“怎么我来了,你就炒个拍黄瓜,顾清一来,你就要加菜了?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你哪次来不是空着俩手,白吃白喝还顺走东西?回回都带着我家老余喝得五迷三道的!
没让你就着花生壳下酒,就算是我客气了!”
妇人不满的声音传出。
“哈哈哈——”
余谦被妻子的话逗得开怀大笑,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他再次招呼顾清和小郭在自己身边坐下。
小郭麻利地给顾清搬来椅子,然后又起身,拿起酒瓶,先给余谦和吴惊见底的酒杯重新斟满,动作熟练自然。
他一边倒酒一边笑着说:“大爷,吴叔,清哥儿他明天还有工作安排,不方便喝酒,待会儿我给他泡点今天我们买来的花茶,味道是真不错。
您二位要是喝到位了,醒酒的时候也可以尝尝,换换口味。”
“喝茶?喝茶多没劲儿!”
吴惊显然酒意正酣,他满脸愁苦地摆摆手,“这心里的愁啊,就像那乱麻绳,只有酒才能把它烧断,一醉解千愁!”
“大林,你吴叔叔他……最近拍戏,遇到点困难了。”
余谦抿了一口白酒,接过话头,帮着解释了一句。
“拍戏?”
顾清好奇的竖起耳朵,有着几分吃瓜的兴趣。
“什么困难啊吴叔?看把您给愁的。”
小郭顺着话头问道,给吴惊提供了一个倾诉的出口。
“困难?那可多了去了!”
吴惊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酒意混合着愁绪一起涌了上来。
他激动地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落起来,“投资、演员、取景地、手续、安保……
哪哪都是一地鸡毛,没有一样是顺心的!”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大腿:“大林,你是不知道,叔叔我为了拍这部电影,真快要倾家荡产了!”
说着,
吴惊拿起